候,她已經不見人影,只好先經過石頭路,往她可能在的地方找。
山壁正中間的瀑布緩慢地流瀉而下,月光照在瀑布最後注入的湖水,只照亮了表層。
僅僅如此就能看清鯉魚般的巨大身影在水中游動,和水草交織成的湖面有多不可思議。
他來到瀑布前,照以前看過的冒險故事裡發生的橋段,伸手查看瀑布後面有沒有山洞。
確定前方沒有障礙物後,閉著眼睛跳過去。
被水桶從上往下淋一桶水的感覺在夜晚特別清涼。
他施法去掉頭髮和衣服上的水份,恢復清爽。
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讓他看傻了眼。
一棟漆黑的木造建築在生長著藥草的草地上被森林圍繞,就像適合野餐和露營的地方蓋了老舊的鬼屋。
周圍的山壁圍住這個地方,左側有一座映照出月亮的湖。
中央的空地疑似是進行祭祀或儀式的地點。
他感覺不安,因為那間房子裡長著和整間屋子融合的樹木。
屋簷下掛著彩色、奇形怪狀的玻璃風鈴,被風吹動,發出清脆卻雜亂的聲音。
他鼓起勇氣打開門,走了進去,發現頭頂上的月光會從天窗照進屋子。
盤據在客廳的樹幹和樹根,樣貌奇特、表面乾枯,樹枝延伸到牆上和天花板。
這加深了他的戒心,古老的書籍常有的樹妖就是和眼前的樹這麼相似。
他正要再往裡面走的時候,她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一手用布捂住他的嘴,一手搜他的身,讓他拿不出武器。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他本能地掙扎,想吸進空氣。
他掙扎得太用力,只差一點就能掙脫的時候,她施法壓制住他。
一股黑色的電流就這樣竄過他的全身,他痛得難受,停下動作。
那雙異色的雙眼瞬間浮現出陰冷的笑意,但她對著他的背,看不見。
確認他身上沒有武器後,她冷靜下來,就這樣不輕不重地扣著他的腰。
殘留的疼痛感已經降到身體麻掉的程度,但他還是動不了,只好繼續維持溫順的模樣。
她刻意壓低聲音,問他:
「你跟蹤我很久了吧?來這裡做什麼?」
月光照不進這個陰暗的角落,視線昏暗對他不利。
他沒意識到對方比他矮,還是個女孩子。
這讓他更慌了,一開口就胡言亂語:
「這、這裡很漂亮,我想來參觀!沒、沒有其他目的!」
她住在這裡十幾年了,當然沒被蒙混過去。
這裡被外人說:陰森得要死,運氣差就會被魔獸嗑掉腦袋,摘一根藥草也得拼命。
哪來的空閒時間去注意風景美不美。
就算有,那也是受大部分魔獸歡迎的暗屬性職業、黑妖精之類的。
如果他不是光屬性太強,被嫌棄味道難吃,可能一不留神就死了。
他擅長的治療系魔法對侵蝕力重的暗屬性有作用。
但是沒打死對手就沒用。
以前可能還會有本地居民良心提醒,此處毒蟲多、草木怪異,請勿進入。
現在人手不足,只能在入口多立幾個牌子。
「白天約我組隊的法師出現在這裡,只是因為風景好看?」
他聽出是認識的人的聲音,態度恢復成平常的溫和、略帶輕浮。
「其實是看到妳跑來這裡,忍不住跟上來就被抓到了。」
「我對這裡很熟,所以來找東西吃。」
她的話不完全是真的。
暴露自己真正的根據地,是她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做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