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配着刀的那种。持利刃入皇宫是什么概念?甭问,问就是安公子果然面子大!
所以她就说安寻悠跟夏泷关系不一般吧,如今这宫中最金贵的命可不是她这无权女帝的,而是夏泷自己的哦。
安寻悠像平日里一样,坐在矮榻上姿态优雅地品茶读书,凭樊蓠主仆二人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人家翻书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变快或变慢一分,面色也看不出是好是坏,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对他毫无影响。
飘尘一见到这两人就胆怯地退到一旁缩成了鹌鹑,连头也不敢抬了,看得樊蓠心里直叹气:唉,照飘尘昨天的刚烈表现,还以为她是那种热血护主的类型呢。不过昨夜樊蓠已经跟小女帝互通了记忆,知道她其实是小心谨慎、体贴周到的温柔姐姐型,对小女帝一直操着老妈子的心,也真是难为了她,自己也才十七、八岁。
那就只能独自面对安寻悠的冷脸了。樊蓠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站到与带刀随从相对的另一边远离利刃总没错,老师,您找我?
没有回应。
安寻悠正定睛看着书本的某一页,樊蓠表示理解:她有时候看画册看得认真在思考的时候也不想理人,甚至觉得搭话的人烦。
所以她不烦老师,她也没那胆子呀。她只能打量人。
她先看向持有武器的人,这年轻人名唤近竹,安寻悠出行经常带着他,再加上此人外形俊朗、身姿挺拔,所以在宫女中也颇有人气。听说他身手了得,刀法应该不错樊蓠看到他腰间别的那把无鞘长刀猜的,毕竟人家这武器可是融合了阿飞和大臧的特色啊。【1】
可惜在她盯上那把长刀的下一瞬,近竹便敏锐地看了过来,吓得她赶紧转移视线,去看安老师。
他老人家今天的穿着是浅蓝色系,配上他冷白得欺霜赛雪的肤色,栗色微卷的长发,整个人那是格外的出尘高洁啊。啧啧,这是谁家的仙男哦,可惜了,是个像冰雪一样没有人气的男人。
白底的锦缎上用蓝丝线绣着零星的雪松枝,因为针脚工整、丝线细密,猛地一瞧都以为是描上去的。腰间的配饰是极清透的湛蓝色,没看出是个什么形状,只觉得那里仿佛装了一片天空进去。什么材质呢唉,离开白家太久了,她眼力下降得厉害。
安寻悠从书中收回视线,端起茶盏顾自品茶。
近竹像得了什么信号一样,面无表情地转向樊蓠:陛下迟到了一刻钟。
对不起,老师!樊蓠立即90度鞠躬,我迟到了,不好意思!
安寻悠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下了茶杯,陛下请坐吧,请您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日您和摄政王之事还有些情况不够清楚。
樊蓠的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飘尘已经止不住地发抖。那、那其实是意外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慢吞吞地坐到另一张桌案旁她做功课的地方,在老师对面。我回去之后也问她们了,就是一不小心用错了香料。宫里的人笨手笨脚的,让您忧心了。
就这样?
嗯是啊,呵呵。
安寻悠冷然地笑了下,事件的主角是陛下和摄政王,恐怕难以大事化小,事实上,今日早朝,华太师已经提议让摄政王与陛下成婚。
啥?!樊蓠差点没忍住飚出脏话来。
那位华太师啊,说来倒是位大忠臣。他是先皇的老师,对先皇、对夏秦堪称死忠,曾经也为夏秦立下汗马功劳,甚至为了先皇痛失两名爱子。可后来夏泷这一派气焰愈盛,先皇晚年又昏聩不堪,所以年迈又无子的华太师竟然渐渐被架空了权势。如今他在朝中空余官衔和声誉,再怎么想拥护小女帝也是孤掌难鸣,樊蓠意外的是夏泷那伙人竟然能允许他存活至今不过这就是姓夏的用来展示大度的手段也说不定。
樊蓠其实也不是不懂华太师的心思,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