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家里某位长辈在操心他的私事,否则以青缘的胆量还不至于穿着超越她等级的艳丽服侍来此守株待兔。
青缘被他打量的一眼堵回了全部烂熟于心的说辞,她、她今晚打扮得确实扎眼了些,公子会不会觉得她不安分?不,不是她要穿的!是相爷他他还说自己跟公子的事早该更进一步了。
她伺候公子五年,自打五年前那一次青缘暗地里羞涩了一瞬,随即又想到自那以后自己对公子来说与普通侍女仍没两样,虽有夫人抬举眷顾,可如今年龄也大得尴尬了青缘暗自为自己打气鼓劲:不能退缩!主动些又如何,只要成功了,她就有希望离公子更近些,他、他值得她舍下矜持!
公子,青缘的笑容更加和顺温婉,听闻公子这些天睡眠不佳,奴婢为您熬制了安神汤。
近竹偷瞄了眼主子行吧。他上前一步将托盘接下,有劳青缘姑娘在此久候了,只是这安神汤想必已不大温热,还是让厨房温一温再让公子品尝吧。
公子没兴趣,但这台阶他这做属下的要递出去,毕竟青缘姑娘可是当初老夫人和夫人一起挑选出的安抚公子的侍女之一,虽说后来也没名没分的,但好歹是公子在房中的引路人。曾经的几人也只剩她还好生待在公子身边,不得不说是人家的本事,如今年龄是大了点,但这份对公子的了解和体贴不是年轻的丫头片子能比的,哪天要是夫人实在心急公子的私事将她指给公子,近竹可一点都不会奇怪。
他这边正天马行空地走神,青缘却在交付托盘之后顺势拿走了他手臂上的外衫,温婉小意地想为公子披上,更深露重,公子这些天身体不适,还要多加保养
安寻悠略一侧身避开她的触碰,自己将外衫穿好,知道了,让二叔他们不必为我忧心。
青缘笑脸一僵,但很快又调整好心态恭顺地让到了一边,柔声称是。她本也没指望这种小把戏能打动公子,相爷还是把男女之间的事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他老人家有所吩咐她又不好违逆,便趁机大着胆子试这么一回,毕竟
她抬起头看着公子远去的背影,那是她憧憬了五年的人,从她还是一名忐忑不安地被主母挑选出来的少女,到现在她成了三名通房丫头中唯一还能留在他身边服侍的大丫鬟。她所求并不多,不过是希望有立场永远陪在他身边,而不是只有这种时候,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她才暂时有资格对那般仙人之姿肆意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