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向下握住她的手掌,真的不会了。
他一直重复不会,又喃喃自语道:你之前不还送过我钱包吗?还给我送鞋,我不缺这些东西的,是你送我,我才要的。
黎方一直听着,门好像有声响,她踮脚,给了何呈一个拥抱,轻轻的,却停留了十几秒。
何呈愣住,继而立马抱住她,手紧紧勒在她腰间。
最后是怎样,他不记得了,醒来时躺在包厢沙发上,魏许在一旁打游戏。
陈尔把黎方扯开。
他鲜少生气,这回是真的发怒了,失了风度的把黎方拽到外边街道上。
这个城市的晚风真凉啊,还带着潮意,吹的人身心俱寒。
你什么意思?
黎方手插在卫衣口袋,不甚在意的回答:什么什么意思。
陈尔抓住她肩膀,逼她看自己,你和那个男的!上了他车,还抱在一起。你要干嘛啊黎方,脚踏两只船?
黎方直视他,终于收了嘴角的微笑,一脸冷冰冰的。
到这里,已经没有意思了。
你别自作多情了行吗?我能有多喜欢你,嘴上说两句你就信?是你缠着我,我就和你玩一阵儿,你以为我心甘情愿?想和我玩儿的人多了去了,你能有多好。
陈尔不可置信,但黎方还有更恶毒的话没说,都在她的眼里了。
褪去所有伪装,只剩直白的鄙夷和厌恶。
被那样眼神看过的人,会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垃圾。
陈尔,分手吧。
黎方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
风想卷起地上的尘,最后只吹动了几片落叶。
陈尔愤怒吗?当然是。
但他更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笑了。
禾雅知道她和陈尔分手,又听到年级间的一些风言风语,本意先去找她,最后碰上了魏许。
他还是一个寸头,老朱说他像个劳改犯,警告他必须把头发留长。
所以学校也很奇怪,头发长了要管,短了也要管。
魏许只好天天带着帽子。
他把禾雅截在走廊拐角,依然吊儿郎当的,我说你,一天没自己事儿吗?和林逢吵架和好了?黎方能有什么事。
禾雅瞪眼看他,你让开。
他当然不会让,黎方吊了何呈三年,就因为何呈瞎说了几句话,她和陈尔在一块,本来就是为了甩他,你找她干嘛?安慰她?你觉得她需要?
禾雅气急,关你屁事!
魏许拿手抬了点帽檐,继续道:你别凶啊,我又不会乱说。
他伸手好兄弟一般虚揽了下她肩膀,歪嘴一笑,我和你,和黎方,可是一伙儿的。
禾雅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她和黎方初一就是好朋友,林逢是她的男朋友,何呈因为一直追黎方,所以与她们一起,魏许是何呈的朋友,五个人的团体,无论怎样看,魏许是最不可靠的那个。
禾雅想了一会儿,忽然想通了,她长哦了一声,你喜欢黎方。
魏许只笑着看她。
禾雅拍拍手,我找黎方聊聊天总成吧,别拦着了,门神。
这一件事成为黎方整个高中生活最大的起伏,再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学习考试。
高考结束那天,无数的荧光棒从六楼五楼扔下,黄的绿的蓝的粉的,在花坛和空地上发着光。
一场狂欢结束,是东奔西顾的开始。
禾雅和林逢出国了,去了新西兰。
黎方去西北一所城市上学,魏许去了首都,而陈尔,他留在了本地一所985。
2019年,禾雅和林逢回国结婚,她和他的初恋走到了最后,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