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有點後悔沒有答應那個惡魔送她回家。現在她幾乎一貧如洗,搭計程車算是太過奢侈。現在她離開旅館有段距離,腳上套著不舒服的高跟鞋,要走回去請人叫計程車的距離幾乎可以省下那筆錢走回家。
一台車子接近她。
「上車。」
「滾開。」
「現在這個時候妳穿這樣一個人走在街上不安全。」雷克看看旁邊昏暗街上一小群男人賊兮兮的看著關襄雅。
「要你管。」
雷克看到她一拐一拐的腳:「停車。」
「是。」司機畢恭畢敬的回答,車子立刻停在路邊。
他下車抱起她,二話不說把她塞進車子裡,連掙扎機會都不留給她。本來他可以報復得更徹底,放她在街頭遊蕩,不管她有什麼下場,但他自認沒那麼卑鄙。
關襄雅失去公司很大的原因是經營不善,他的攻擊只是加速公司經營權轉換,而她在公司財務開始有問題的時候又把所有財產押進去,所以才會有今天的下場,他沒預測到她竟為公司會這麼做。商場如今已沒有多少人會冒這種賭徒般all-in風險,為了這點他佩服她。
襄雅坐在車子裡放鬆下來,手痛的感覺卻更強烈。她認為雷克在很多女人眼中應該不算英俊,偏偏她每次見到他,心總是亂跳一通。
雷克立即交代司機目的地。
「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哪裡?」
「瞭解敵人是基本功。」 他所屬的某個英國『紳士俱樂部』裡的成員還沒有查不出來的事。
「你。」
「我會勸妳在落魄的時候還是溫順點比較好。」他看著關襄雅氣呼呼的撇過頭,不得不注意到她的晚禮服胸前開得有多低。
法院的財產點交人怎麼會沒點到這件昂貴禮服,同型新款禮服還擺在他從關襄雅奪來的百貨公司櫥窗,讓她有機會穿出來引誘人,他不滿的想。
沒錯,關襄雅是他喜歡的類型,有亞洲女人的嬌小身材和小臉,但褐髮、琥珀色瞳孔、膚色近乎透明。她母親據說是白人,因為受不了關老早早離婚。媒體常把她的穿著和身高及臉型差不多的維多利亞貝克漢比較,戴上大尺寸墨鏡的她更是相像。他記得自己妹妹說過媒體暱稱關襄雅為百貨業界的維多利亞。
五年前他總算有足夠能力和資金報仇到底,沒料到計畫才剛開始,關老卻突然過世,襄雅是唯一繼承人。原本他想既然關老過世,過去的一切就一筆勾銷,沒想到之後關襄雅本人的行為徹底激怒他,逼他採取行動。
要是沒有這些扯不清理還亂的過節,他或許早要求關老把女兒嫁給他。門當戶對,商業上又互相得利,關襄雅又是他欣賞的類型。
車子總算停止,襄雅自行打車門,不管雷克。
「我們會再見面的。」雷克在她背後說。
「最好不要。」襄雅連頭都沒回。
她還沒打開家門,車子已經開走。
襄雅在公寓門廳脫掉鞋子,提起鞋往樓上走。
她可以感覺到腳上破皮:「以前買這鞋子的時候,沒想到有一天我必須穿這個走路。」
以前都是開車,不然就是有司機接送。怎麼想得到現在連計程車她都搭不太得起。
「回來啦。」隔音很差的公寓,隔壁的應召女郎聞聲出來與她打招呼。
「嗯。」
「今天不順利?」
「還好。」敢情鄰居把她也當成應召女郎了。
事實上鄰居並非阻街女郎在倫敦應該算得上是那種高級應召女,畢竟倫敦的地價高得驚人,在這城市邊緣的貧民區租屋也並不便宜,但是以她的工作經驗和能做的工作,離開倫敦不是選項之一,她連回老家的機票錢都出不起。以前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