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香緹勉強笑笑,摸摸他的頭。
「不要亂想。」戴文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緊緊擁抱她,直到登機廣播催促他離去,他飛快地在她唇上一吻,拉著用手擋住眼睛的兒子離去。
兩人在通關前朝香緹揮手,香緹也揮揮手,直到她再也看不到兩人身影,她的淚模糊視線。她邊哭邊走到機場門外坐上車,中年司機搖搖頭開動車子,不懂年輕的女老闆為何不一起前往英國。
「這是奶奶。」英國倫敦希斯洛機場前戴文將袋子交給司機,幫躲在他身後的傑登介紹著。
「奶奶。」傑登看著戴文的母親。
「傑登。」戴文的母親蹲下擁抱孫子,激動得快流下淚來。
可能是血緣吧,不一會原本有點害羞的傑登竟然在車上靠著奶奶身旁熟睡。
「媳婦呢?」戴文的母親對座位對面的戴文發問。
「我還沒說服她回到我身旁。」戴文因為搭機和時差的關係滿臉疲憊。
車子直接到達醫院。
「爸!?」戴文看著坐在病床上看書的父親,病危?看起來容光煥發,怎麼看都不像垂死的人。
「爺爺。」傑登放開奶奶的手,和父親走到病床旁。
「回來就好。」戴文父親伸手摸摸傑登的頭,「媳婦呢?」戴文父親轉向戴文。
戴文一臉尷尬,怎麼兩老都問這種問題。
「還沒搞定。」戴文母親在沙發上坐下涼涼地說,她還記得那東方娃娃個性挺固執的,當年可能因為氣兒子,一聲不響就溜走了。她還沒見過誰能讓她兒子找得團團轉又死不肯放棄的。
「傑登,告訴爺爺你在美國的生活,還有媽媽好不好啊。」戴文父親讓傑登坐上床,慈祥的問他。
「戴文,去幫我看看辦公室有什麼要做的。」戴文父親抬頭趕兒子。
戴文滿臉無奈往外走,有了孫子不要兒子嗎?
「香緹、香緹。」戴文從床上驚醒,夢見和傑登返回美國後到處找不到她,慌亂的感覺卻真實地令他不安。黑暗裡,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在英國倫敦雀兒喜區的家裡。傑登睡在他隔壁的客房,母親則在醫院陪父親過夜。
他拿起手機撥電話,香緹沒接,他失望地放下電話,躺回床上拉好被子。他似乎一閉眼就可以感覺到香緹身上的香味和體溫。他腦中不禁想起醫生稍早跟他的對話。
「換肝?」戴文在醫院診療室跟父親的主治醫生討論父親病情,他幾乎都要以為看上去正常原本病情控制得宜的父親是裝重病提早逼他帶孩子回來了。
「對。」醫生點頭。
「那有什麼問題。我捐。」戴文沒有兄弟姐妹,傑登又還小,至於母親...除非他不能捐而母親又剛好吻合捐贈條件的話。
「如果血液比對成功當然可以,有血緣關係配對率很高,但是...。」醫生停了停,遲疑地看著他。
「但是什麼?」戴文著急的追問。
「開刀後腹部會出現大型一字或Y字浮起傷痕,是否會影響你往後工作?」醫生知道眼前這個黑髮藍眼的高大男子有英國第一男模之稱,他總是出現在報章雜誌廣告,在英國算是名人。
「這個麼...。」戴文手放在下巴,沉吟許久。
戴文搖搖頭,拉著枕頭,換個姿勢側躺在床上,強壯的手臂放在枕頭下,另一隻手臂放在另一顆柔軟枕頭上,他的頭則枕在手臂上,他完全後悔沒有強迫香緹同行。是否他該要求香緹現在過來,不...不可行,她會以工作拒絕。或是他將孩子留在英國,衝回美國把固執的她帶回來,然後從此不讓她回美國。設計服裝到哪都可做,香緹工作室和品牌的幕後金主范德比爾特夫人答應就行。想到這樣,他總算可以閉眼安心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