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名外夷女子操着生硬的京话,深深一躹躬,又说道:「接下来是organ演奏时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琼森先生!」在热情的掌声中,那名外夷女子一边对着席位上的客人送飞吻、一边笑咪咪地步下舞台。
同一时间,从北墙西侧的门里跑出来一名黑色长发卷卷垂肩,五官非常立体,眼睛特别深邃,鼻梁格外高挺的外夷男子。他面挂微笑,一面向着客人们挥手、一面快步走上舞台,坐到那个黑色箱形物前方。只见他低头专注,双臂微幅移动,舞台上便风风韵韵地响起了一阵阵轻快的音律。项义夫只觉,那乐音的音色有点低沉,清脆度虽然不若那名外夷女子所演奏的乐器,但听来也是洋洋盈耳。从舞台上缓缓流淌,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弥漫在露台上四溢飘散。
只不过,眼下对项义夫而言,解惑释疑远比聆听赏乐来得迫切。
最主要的是,那二名外夷人士弹奏的乐器,究竟叫什么名称?
次要的是,那外夷男子一身黑白搭的装束和那外夷女子一身鲜艳花俏的服饰。
项义夫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两个问题如鲠在喉,他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将最后一块胡椒饼塞入嘴里,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下嘴,说:「鸿业!方才那名外夷女子介绍时,说接下来是「噢典」演奏时间,那噢典是指那个箱形乐器吗?」
【註1】:此乃從外來語「Ballroom dance」直接翻譯而來。
只是項義夫此行的重點,不在於吃喝玩樂。所以,對於菜名即便有一籮筐的問題,他也不敢太孟浪,只將自己認為最聳動的那個提出來問。那名女侍很含蓄答道:「但願心有不平者,皆能藉由此道菜,稍解胸中鬱悶之氣,得到一點慰藉。」
聞言,項義夫和軒轅鴻業,相顧莞爾。
「當真有人點嗎?」項義夫問得熱切,也顧不得是否失儀。
那女侍倒也不見怪,說:「並非只有失意人才好此道,也有人純粹覺得有趣。」
「的確。」項義夫笑道:「心情好時,豈不更加適合尋奇揭秘,那就來份『殺千刀碳烤小羊排』,另外」他突然面有赧色,問道:「在下嘗過貴店的『當歸鴨麵線』,口感滑溜香醇,甚為懷念,可菜單上並沒有,可以做額外要求嗎?」
那女侍應道:「凡是本店能力之內,自當盡力滿足每位客官的需求。」
項義夫道:「好極了!那便來兩份『當歸鴨麵線』,再加一份『男歡女愛湯』。」
「奴家記下了。」那女侍左手拿張紙卡,右手執著一枝小楷毛筆,邊聽邊記。
軒轅鴻業點了『胡搞蝦搞一鍋香』和『郎情妾意心機湯』,以及兩壺羊羔酒。
「兩位請稍待片刻,若有其他吩咐,隨時知會一聲即可。」
那女侍說完,推著小推車自去。先將客人點好的菜單交給設在西側走廊口的櫃檯去處理,再推著小推車在桌台間遊走。她與場中另外五名女侍做著同樣的工作,各自推著小推車依固定路線行進。她們除了負責招呼客人點菜之外,還得耳聰目明應付客人臨時起意的召喚,以及添茶收盤。這廂,軒轅鴻業端起桌上那杯盛著紫紅色酒液的高腳杯,對好友說道:「義夫!這裡販賣的酒類,大都是遠從皞城而來的名酒。尤其是羊羔酒,醰粹醇厚,當真一絕。此酒色澤白瑩,入口綿甘,味兒醇厚,宛如羊羔之甘美,故名之。而我手上這杯葡萄酒,雖然是店方免費提供的開胃酒,卻也是經過無數歲月沉澱發酵而成的陳年佳釀,聞之醇馥芳郁,口感更是集芳香、綿甜、甘爽於一爐。如果你想續杯的話,可得自掏腰包囉!」
項義夫聽了,端起葡萄酒啜了一口,含於嘴裡片刻再嚥入
「嗯,味道好極了,果然是人間極品。」說著,他一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