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你師兄的性情你們都很清楚。他公私分明,一絲不苟,從不在我面前提公事。更何況,朝堂之事向來兇險難測,你師兄避之惟恐不及,怎會讓我涉入。至於宮裡的人事,除非必要,否則他也不會對我論及。」
「妄兒!」紀虹道:「說來也真巧,就在今夜,蒙湘妃娘娘垂青,特意邀我進宮研討刺繡工法。我不好推辭,為免日後進宮鬧出笑話,我尋空向七公主稍作打探,得知皇上和這位鴻宇六殿下,雖然都是經由皇太后撫養長大,卻都非嫡出。」
紀不妄一聽,欣喜道:「我正為此苦惱,有請姑姑詳細說明,暢盡胸中所知。」
紀虹道:「據悉,當今皇上的生母乃是怡嬪,本是侍候皇后的一名小宮女。有一日,外頭下著濛濛細雨,這名小宮女受皇后之命,獨自提著食盒趕往乾清宮,盒裡裝著皇后親手製作的「玫瑰香酥奶酪」,以及特選豬睪丸、鴨血、蓮子,合著幾味珍貴藥材煲燉的「珍珠瑪瑙如意湯」。由於此補湯得趁熱喝,再加上天空飄著毛毛雨,所以打著傘的小宮女便抄近路,走入御花園角落邊的「紫藤隧道」。不料,行至半途卻見皇帝迎面而來,小宮女被意外到一時慌了手腳,一面急著收傘、一面趕著跪拜,一個不留神,她腳下一滑,不由「哎呦」一聲叫了出來,手中食盒雖然沒有打翻,但整個人撲到皇帝身上。小宮女霎時嚇傻了,只管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任由嬌小的身軀猶如僵固一般,靜靜地被皇帝摟著。兩人四目交接,時間彷彿凝」
「對不住了,姑姑!」紀不妄打岔道:「您又不是說書的,怎講起風花雪月呢?」
聞言,元夫人抿嘴笑著,小方說:「我覺得還不錯聽啊。小嫣!妳認為如何?」
小嫣說:「我好像在『菅麩鄞賦』的某本小說,讀過姑姑所說的這段情節欸。」
「小嫣!妳說『奸夫淫婦』寫的小說,我沒聽錯吧?」紀不妄一臉驚訝。
「是啊!」小嫣很篤定地說:「如果京城的言情作家榜眼是『菅麩鄞賦』,那肯定不會有狀元。此人超級火紅,是七公主的頭號偶像,每本小說都讀到如數家珍呢。」
紀虹笑道:「妄兒!你會錯意了。如同我最初聽七公主提到這位作者的筆名時的反應,因搞混而吃了一驚。其實啊,『菅麩鄞賦』這四個字,乃是草菅人命的菅、麥麩的麩、鄞縣的鄞、詩賦的賦。關於此人我一無所知,但七公主經常掛在嘴邊,對於此人的文筆十分著迷。不過我剛才轉述的內情,七公主並非摘自任何一本小說,而是親耳聽她堂兄東方離珏親口說的。東方碩的家族在京城有許多產業,其中有一間百年老店,名為『顏如玉黃金屋書坊』,目前由東方銘的堂兄,東方離珏在經營。」
紀不妄道:「七公主為何要捨近求遠,難道她宮裡沒有資深的太監或宮女嗎?」
紀虹道:「七公主是皇太后的嫡生女,小時候住在坤寧宫,現在住在慈寧宮。雖說是一座獨立的偏殿,但終究是皇太后的地盤。即便皇太后沒下封口令,可後宮內侍本就嚴禁議論前朝舊事。七公主即使再好奇,也只能私底下進行她所謂的考古工作。雖曾向太皇太后請教,但每每得到的消息,往往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譬如一:現今皇太后曾誕下大皇子,卻在三歲那年身染重疾,群醫束手無策而夭折。譬如二:已故的縈太妃曾產下次皇子,卻于五歲時摔了一跤而意外猝死。」
「外界多半羨慕後宮娘娘們的生活,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洗澡都不用親自動手。然而在這繁榮的背後,卻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不知埋葬了多少女人的青春和生命,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曉得,可悲可嘆啊!」紀不妄很是感槪,話鋒一轉,又說道:「關於這位鴻宇六殿下,我也有所耳聞,據說其生母乃是儷嬪,誕下六皇子之後身體便大不如前,無法恢復以往艷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