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错误的位置。
“赵老师今天有个学术会议,过不来”为首的一个解释着,“所以就让学弟代他过来了”,他指的是跟在末尾的那个条纹衫的男生。
赵老师,学弟,看来这桌应该是他们研究室的人。
“哦对了,这个这个,就是振东的前女友诶”女生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兴奋地向他们介绍着,全然没注意到沈青和头顶的黑线已经快爬满整个额头了,她尴尬地和他们点头示意,目光一个个扫过去,无一例外都带着些玩味打趣的表情,直到停在条纹衫男生那里。男生明显比其他人年纪轻,却莫名有种气定神闲的氛围,像是他非得连姿态都要比着教授的摆,这趟宴才算替得完整。
这种所有人都认识她她却谁也不认识的气氛让沈青和有点难受,她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在接受着别人的打量,这跟她当初想要一个人“告别青春”的心里初衷完全不一样,现在这架势,她连走神都不敢,生怕别人以为她在内心独自垂泪感慨物是人非,而其他宾客,也都保持默契一般的在打完招呼后就不再看她,除了一个人。
从那群人入席开始,沈青和就觉得有一个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追随着自己,她起初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新郎新娘登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台上,她才确信,那个目光确乎是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是那个替教授来的条纹衫学弟。
他看得那样坦荡那样自然,搞得沈青和反而有点心虚地不敢接上。
他认识我吗?她暗自腹诽,可自己在A大确实只认识一个于振东,那人如今穿着西装在台上。
沈青和不自然地拨了拨头发。
这个人,确实是有一点面熟的,她努力回想着,但始终记不得到底哪里见过。
放到平时,她可能会大大方方地跟他搭话,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但今天,她一点也不想打破这桌上维持到现在的微妙平衡。
奈何老天爷不帮她,这份小心翼翼维护着的平衡很快被台上横过来的捧花无情打破。头顶中招的那刻沈青和懵了一下,若不是新娘子确乎是背对人群扔的花束,她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看准了砸过来的。
桌子以外的宾客都在欢呼,桌子以内的宾客面面相觑着憋笑,只有沈青和不知做何表情地捏着那捧蓝白相间的花束,像一块烫手山芋。
事情还能更糟糕吗。她现在无比想乘时光机回到一个星期前抽死决定来参加婚礼的自己。
而事实证明,可以。
因为喧闹之中司仪竟然把话筒递了过来。
她仿佛一下被拉扯回读检讨那个时刻,一些眼睛打量着,一些声音议论着,而她看向的那一个,在尴尬地躲闪。
于振东显然没有预备会在婚礼上见到她,毕业后的那次不欢而散让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对她是有愧的,那场风波从头至尾作为男主角的他都没有出现,自知两人没有机会再继续下去,但听到她高考失利的消息,于振东还是慌了心神,他去找她道歉,鼓励她从头再来,自己起初的确是害怕给履历沾染污点选择当了小人,但从来没想过毁掉这个女孩的前程。沈青和当时一句话也没有地把他关在了门外,两个月之后,他听见她去c大的消息,她没有复读。
相隔不到一公里的两个学校,他有许多理由可以去找她,但当他终于迈过心里防线想要去补偿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就有了新的男朋友,过上了新的生活。
也许是他想太多了,于振东那时暗自想着,也许自己对她的影响根本没有这么大,就算没有他,就算上不了A大,她依然可以过得很精彩。
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仿佛又一次证实了这一点。
“我...额我是新郎的...高中同学”沈青和思忖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