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别摘吧,花还是长在树上最好看。”
我看得有些入迷,一阵风过,花朵簌簌落下,落了我满身,头上也落了些许,如意一边替我摘掉发间的花朵一边笑,“夫人好漂亮!”
我手里掬了几片,“这是什么花,我好像从未见过。”
“苦楝。”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洛玉寒走到了我身后,他一身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更像个仙人,我退了一步,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很好看。“
“苦楝可入药,”他看了我一眼,神色微动,而后又平静如水,低声说,“快到立夏,你院里草木多,易招蚊虫,苦楝驱蚊,我令人移几株过去。”
“多谢,”我怔怔地看着他,他面上依旧疏离,却很温柔,一如昨日,“还有昨天,也谢谢你。”
他蹙眉,“不必。”
而后便略过我,兀自进了园内,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夫人?”
如意叫我,她是个很伶俐的小丫头,至多十五岁,我低声同她说,“你别叫我夫人了。”
她瞪大双眼,“为什么呀,前日王妃训话的时候三令五申要我们叫你夫人的!”
我一怔,“真的?”
“对呀,王妃还问,有谁想来服侍你,我第一个举的手!”
她冲着我笑得,眼睛很明亮,颇有些得意。
我轻声问她,“你不嫌我么?我是……”
“为何要嫌,”她眨了眨眼睛,“我以前有个弟弟,也是,也是跟您一样的,我很喜欢他,虽然他不及您好看,嘿嘿。”
我笑了,“为何说是以前啊。”
“我爹娘都不喜欢他,就把他卖到了大人家做宠侍,他们待他不好,不到两月,就,就没了,”她扁了扁嘴,像是要哭,又把眼泪逼了回去,“所以您看,有些人身份很贵重,却坏的很,可见人的心肠好坏跟身子无关!”
我不是不惊的,她一个小女娃,既在这府里做差,像是也没读过几年书,却有这样的想法,我心里感动,也觉得勾起她的伤心事很不该,只得轻声说,“抱歉,如意,我不该问的……”
“没事儿,都过去了,”她大大咧咧地抹了抹眼睛,“夫人,我们回去罢,刚刚二爷送了桃花酥到王妃那儿,我听说也送了一份给咱们,我们回去吃!”
“好,”我想了想,还是说,“你私下叫我公子吧。”
“好,”如意满口答应,然后看向我身后,“公子,你看。”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见洛云亭站在长廊一端,正远远地看着我。
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想是刚下朝,那身衣服太恭谨,衬得他清新俊逸,跟昨天晚上邪气风流的样子全然不同。
我收回眼神,“如意,我们回去。”
如意小声嘀咕,“公子做得对,不理二爷,看门的小容子跟我说,他昨夜去了合欢楼,丑时才回来……“
我听她说得义愤填膺,只觉得小丫头可爱,可又担心她这样口无遮拦迟早会招惹是非,便板了脸教训她不得私下议论主子,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并不十分生气。
我回到院里,又转悠了一番,这院子真如洛玉寒所说,种了许多花草,春日炎炎,满院子芬芳,我坐在石桌旁歇息,如意兴冲冲地去拿桃花酥,又气呼呼地跑过来。
“她们说二爷刚刚的确差人送了份桃花酥过来,可后来又令人过来传话说公子必然不想吃他送的东西,就让她们自己分了吃,这几个姐姐就真的都吃了!一块都不剩!那可是宣楼的桃花酥!我还一次没有吃过呢!”
她边说边跺脚,脸通红,委屈的不轻,我笑得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