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愣了一下,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任由我抓着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我心中得意,牵手是其次,对妈妈心态的拿捏越来越精准,才是我最大的依仗,我的目标可是将妈妈压在身下为我吹拉弹唱。
弭花花却突然伸直了身子,一手倚着膝盖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抵在了脸颊上,上上下下的滑动了几次,对着我比了个口型:「羞羞脸」。
卧槽你胆肥了居然敢嘲讽我!!
你个弱鸡还不是只能看着你爸爸相亲来相亲去的,千方百计的跟到了这里,结果你居然窝在房间里写作业?!脑子里没进几本一课三练干不出这种事情。
我扭头看向了窗外,无视了这只败犬的挑衅,妈妈的小手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开的。
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路灯就像从烂俗的恐怖片里批发的一般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老槐树巨大的树冠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
此时的能见度太差,大姨不敢开的太快,白色的越野车缓慢的行驶在水泥路上,形单影只。
刚来那会儿,这里虽算不上门庭若市,但每家商户基本上也挤着好几个游客的样子。
眼下的丘陵村早已不复昨日的喧嚣,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我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卷帘门上裂开了三条狭长的豁口,看那形状就像是被一个比金刚狼还大上两号的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弭花花一开始还有着冒险的小兴奋,迟钝如她也终于渐渐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小脑袋越埋越低,甚至主动钻入了妈妈的怀抱。
妈妈想要一个女儿的欲望瞬间泛滥了,猛地将小手从我的手掌中抽了出来,揽住了弭花花的肩膀,温柔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小妮子真就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居然主动向着自己的敌人寻求着安慰。
哼!真没出息,换我我就不会嘤嘤嘤的扑倒在弭明诚怀里。
妈妈也是,明明我才是亲生的好吧!
我不至于没风度到从弭花花身上将妈妈的小手抢回来,只能望着窗外排解着郁闷。
从我起床到现在,又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破晓的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天空依然昏暗的令人压抑,散不开的雾气使得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如雾里看花。
一路上寂静的可怕,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此时都已不见踪影,连最为喧嚣的蝉鸣鸟叫,都保持着静默的姿态,仿佛在暗示着我们这个小山村已是生人勿近的禁地。
不管是强悍如斯的大姨,还是半个冒险爱好者的弭明诚,此刻都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这趟丘陵村之旅着实是给两人上了一课,以后不知道他们还敢不敢专门往这种地方钻。
正当我出神之际,大姨忽然一个急刹,我差点没摔个狗吃屎,连忙扶住靠椅撑了起身子,探头向前方张望。
只能容纳一车通行的村口侧翻着一辆房车,各种零部件散落一地,完全堵死了通道。
道路两旁的落差起码有四五米,根本就没有办法绕行,更何况下方还冒出了滚滚浓烟,看样子是有先行者强行冲了下去,结局并不太乐观。
原本立于村口的石碑不知被什么东西撞歪了一大截,漏出了深埋底下的一部分碑身。
不同于石碑正面的“丘陵村”几个描红大字,暴露出来的下半部分赫然镌刻的是“泅灵村”。
一时间,车上的众人都被这三个早已暗红褪色,却似乎隐含着天大秘密的字迹吸引。
“啊!!!”
弭花花忽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小手颤抖的指向了车子右前方的一颗大树上,妈妈下意识的望了一眼,也是吓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连忙伸手捂住了弭花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