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够大,那身薄薄的衣服晾在酒店的阳台,不到俩小时,就干透了。她从阳台取了衣服回屋,看到路星河已经醒了。
你睡了一整天,现在五点了。看他正看着自己,漫天笑了笑,把衣服放在床边,去洗个澡吧,你都馊了。
路星河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他健美的泛着古铜色的身子在漫天面前暴露无遗,他又看了一下被子里赤裸的身子,不禁笑了,这么迫不及待?我的衣服都给你扒光了?
漫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赶忙解释,你别多想,我只是看你的衣服很脏,帮你送到客房部清洗了。你放心,清洗好了,我会还给你的。为了不让你裸奔,我从商品部买了一套衣服刚才我洗过了,你放心穿吧。
路星河扑哧一声笑了,这几天一直看工地,我都好几天没睡了,今天在你这儿,我算是回了点血。不过,弄脏了你的床铺,实在不好意思啊。
漫天摇摇头,没关系,你去洗澡吧,我让客房部换一下就好。
路星河从床上下来,大摇大摆就要去卫生间,他全然不顾那窗帘根本没拉,自己很可能春光乍泄给对面的房客了。漫天看着他的身子,慌张不已,脸红心跳之余,才注意到窗帘还没拉,于是匆匆去善后,你这个人,怎么都不注意一下呢,这下全被人看了去。
怕什么,看到就看呗,看到也摸不到,偷看的人得多着急。路星河呵呵笑着,进了浴室。
漫天假装在电脑面前看资料,她的心却已经开始荡漾,她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看到他。知道他平安无恙,她心里欢喜得紧。她之前那么笃定地跟人家分手,如今却又眼巴巴地送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裴恬恬的挑衅,路渝的否定,路裴两家和自己的关系,这些无论哪一点都是不能让她释怀的。可她还是像被什么磁场吸引着,毫不犹豫地来投奔路星河了。
她正踌躇不决时,她的导师打来了电话,漫天,我这边开完会了,资料和录音都罚你邮箱了,你赶紧帮我整理出来,明天做总结用。
漫天赶紧应承,好的,老师,我马上整理。
她刚挂断电话,就感到身后有人,回头看,是路星河穿着她买的衣服站在她身后,一脸认真地望着她。有事?
漫天点头,嗯,老师参加了一个研讨会,后半部分是专家会谈,我不方便参加,就先回来了。
那录音和资料都发给你?我看啊,就是你导师懒,啥活儿都交给你做。你是没去,可是你啥资料也不缺啊。路星河把手放在了她的肩头,你来三亚,是为了我吗?
漫天感觉到路星河的手开始用力揉自己的肩膀,他的呼吸似乎也离自己很近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揣在裤兜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都那么清晰。
星河,我来三亚,是陪导师来参加一个法律研讨会的。漫天嘴上狡辩着,心里却软化了,我不知道你还在三亚。
路星河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合上了她的笔记本,你很勇敢啊,我听许昌说,新大陆下辖建筑公司的的几位民工在中青旅门前服毒自杀,是你和唐绍仪帮他们做的法律援助?
漫天郑重地点头,对!我十分厌恶这种拖欠民工薪资的问题,如今国家也在出重拳打击这种行为。说轻点,这叫为富不仁,说重了,这叫草菅人命。你身为他们的领导,一定要扼杀住这样的歪风邪气。我相信,你们这么大集团不会拖欠工程款,一定是你们下属的建筑公司,有人中饱私囊,导致民工兄弟拿不到他们用命换来的钱。年关将至,你们锦衣玉食,你们可曾想过那些民工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漫天巴拉巴拉说了很多,从国家政策说道法律条款,从大仁大义说到伦理道德。这些内容都是她的专业所学,她好像教育一个失足青年一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