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感情地说:“喝点水吧,紧张个什么劲儿。”
戚别把杯子握在手心。傅轻喜欢喝茶,家里的水永远是温吞吞的温开水,不知怎的今天这杯却凉得仿佛是冰水。
戚别的手心被冰得发麻。
他就这么傻傻看着傅轻。
傅轻眼珠很黑。某部电影里有人单独截了他的眼睛,三百六十度花式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傅轻瞳孔是纯黑的,不同于大部分亚洲人棕色的瞳孔,又一次试图证明傅轻是混血。
就好笑,当时傅轻自己看了都觉得无语。
可这时,那双极黑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地面,漆黑的颜色看得人全身发冷。
戚别艰难地说:“……或许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傅轻的心又一次沉至谷底。
……戚别还是不懂。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原地站定,歪着脑袋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戚别,对他伸出手。
然后抓着那只手,把他牵到房门口,打开了大门。
傅轻温声说:“就到这里吧,戚别。”
他力气很大,这样抓着戚别几乎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将那人推向门外后,傅轻又弯腰拿起他的公文包,一并放入戚别怀里。
最后,他对站在门外神色震惊的人说:“以前的种种好意,我谢谢你,我想办法还你。以后不需要了。”
戚别喉结一滚,大脑糊成浆糊,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傅轻是什么意思,他伸出手扶住门,想要阻挡那扇门合上。
傅轻关门的动作只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戚别的指尖,伸手拨开。
门关了。
这些天傅轻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说和白遇之那段感情的失败的原因还可以推给一个死去的人,那么和戚别的这段感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人会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会提出和别人分享爱人的建议呢?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戚别提起这些的时候,表情自然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种理所应当的神态,让傅轻陷入了自我怀疑。
……究竟是他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
原本,今天他想和谢明声说清楚,告诉他自己现在有爱人。如果谢明声愿意帮他保密那最好,如果不行,也只能采用强硬点的手段压下这种新闻。
想过也许最近确实和谢明声走得太近,让戚别不高兴。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在交友距离方面一向概念模糊,待得太久难免会被同化。既然想要和戚别好好谈恋爱,那这些是要注意的。
但绝不可能认可戚别的所作所为,一定要在和好之前让戚别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蠢的事。
然而以上的这些想法,全部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戚别至少要收回上次那些荒谬的、荒唐的想法。
所有的心里建设,随着戚别迟疑的神情轰然倒塌。
需要迟疑吗?有过犹豫,是不是能说明,戚别那些想法都是认真的……
身后的沙发传来几声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傅轻咬着自己嘴唇内侧,努力从低落到谷底的心情中回复过来,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
谢明声刚刚拿着他的茶壶想要倒水,结果因为不会用,径直打开了悬挂在上方的茶桶,漏了几滴水在茶几上。
傅轻回头看的时候,他正拿纸巾慌乱地擦拭着茶几表面的水渍。
他抬头看着傅轻,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尴尬表情。
这副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样子把傅轻逗笑了。
傅轻拿起茶壶,手指拨了一个开关,倒了一杯红茶递给谢明声。
他忍了又忍,还是吐槽了一句:“一般人不会想到动这里。”手指敲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