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似乎把前十五年积攒的眼泪都流掉了。
雨越下越大,他几乎从没有在成都见过这么大的雨点。
头顶的雨被伞遮住的时候,谢明声仰着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弯腰看着他的男人。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你叫警察?”
伞压得很低,他只能听到男人轻脆的声音,和露在伞下的黑色牛仔裤。
谢明声用手掌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两颊也被泥土抹成了黄色。他哽咽着说:“我、我在找……找我的……”
他鼻音很重,几乎被雨声盖住了大半,男人没听清,腰弯得更低,“找什么?哥哥帮你找好吗?”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将谢明声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终于听懂了谢明声在找什么,又看着纸盒里的小狗,疑惑地问:“不是这只吗?”
谢明声颠三倒四地说:“不是……我的,我的很像,但不是……它不是。”
男人大概听明白了:“那你要找的狗是不是跟它长得很像?”
谢明声用力点头。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谢明声说:“我就在附近住。我拍一下照片,帮你找找看好吗?”
谢明声知道他的小七多半是找不回来了,可仍然抱着侥幸的希望,幻想着奇迹还会发生。
男人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袖子一直卷到手肘。他抹了一把流到胳膊上的雨水,又问:“那这只狗要怎么办呢?”
谢明声摇头,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男人伸出食指,戳了戳小狗的脑袋。这只小狗很不怕人,立刻追着他的手指要舔。男人似乎有些怕狗,“哎哎”了两声向后跳了一步躲开。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最后他们决定把这只小狗送到那家给小七治病的宠物医院,拜托医生帮忙寻找靠谱合适的主人。
我养不好小动物,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谢明声认真地看着医生发着寻找主人的消息,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谢明声不再哭了,只是心里依然难受。
男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说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啊”了一声,接起电话后立刻说:“老师!我这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对谢明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丢的那只狗和这只我都帮你问着,别哭了啊!”他不等谢明声回答,把伞往他手里一塞,自己跑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