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转过弯,果然看到白遇之傻站在饭店门口,不知在看什么。
白遇之搔了搔后脑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右边脸颊挤出了深深的酒窝。
气温越发低了。傅轻搓了搓手指,把冰冷的双手揣进口袋。他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显得低调又洋气。
白遇之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傅轻露在口袋上方的半截手腕。他又开始头晕目眩,想要凭着本能,伸出手去握住那截纤细白皙的皮肤,迈开腿却发现连好好走直线都很困难。
傅轻略带无奈地说:“现在又没别人,你跟我还装醉?你有多少酒量我不知道吗?”
白遇之摇头:“我没装,我真的头晕。”
傅轻抿起嘴,像是审视一样地盯着白遇之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在假装。
街上静悄悄的。白遇之抬头看路边的街灯,才发现看似轻飘飘的雨滴竟然十分绵密。
这时,距离他们最近的那盏路灯不知是线路故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快速闪烁了几下后,灭了。
两人一齐朝那里望去,几秒后,又同时收回视线。
傅轻看着白遇之的侧脸,看他明明已经昏昏欲睡,却还是努力睁大双眼,甚至把薄薄的单眼皮挤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白遇之慢半拍察觉到傅轻的视线,转过头去看时,那人已经不再看他。
傅轻冲着外面抬了抬下巴,“走吧,别傻站着了。”
回去的路上却不太好打车。他们聚餐的地点不在市中心,车子本来就少,再加上市内某处下了暴雨,出车量骤减。
傅轻穿得单薄,时不时搓着手臂。白遇之见状,解下自己脖间的围巾给他围上。
手指抚上傅轻肩膀的时候,白遇之才发现,厚重的毛呢大衣竟然都被打湿了,再往上看去,傅轻脑后短短的马尾揪也已经湿润了。
白遇之帮他拍着身上的水珠,问道:“不然,在附近找家酒店先住下吧,今天时间也晚了。”
傅轻闻言抬起手腕看时间,随着白遇之这几句话,表盘右侧的日期向前跳了一格。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