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平衡他们的“家”和傅轻时刻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生活。
这时,傅轻又说:“不是在怪你,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是……”
他的顾虑是对的,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才让傅轻更加痛苦:这样做是对的,这样做是最好的,但这样让他不快乐。可他不能任性,也不该反对,因为这样才是对他好。
他们都做了该做的事,做了对的选择,可是傅轻失去了他的“家”,只有这个“家”永远不会忽略他,永远觉得他是最重要的。
傅轻轻声说:“后来你工作也忙,我工作也忙,有时我回家找不到你就会很烦躁。”
工作室刚成立那两年,白遇之常往国外跑,确实有过几次因为时差原因错过了傅轻电话。
傅轻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托了一把白遇之的下巴,说:“别这副表情,这次不是在怪你。”他转过头平时前方,视线焦点不知聚在哪一处,“这大概就跟你的故事一样,没有人做错事,但结果却并不是大家想要的。”
他看着白遇之,略带无奈地笑了,想要说“真的不是在怪你,别难过”,话到嘴边又觉得大概还是行动更有效。于是他凑过去,靠在白遇之的肩膀上,像以前还在一起时那样,抱着他的腰,整个人软软地让白遇之抱在怀里。
“今天不吵架,我们好好说说话。”傅轻用鼻尖拱着白遇之的毛衣领口,听到白遇之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有时我想告诉你,没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我们不是最亲近的吗?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商量、一起解决呢……”不知是不是毛衣领太粗糙,傅轻没能完整说完,便觉得鼻腔发酸,“可是,其实我知道,有些话是真的说不出口。就好像……”
就好像刚刚那番话,傅轻也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他眨了眨眼睛,眼角终于滚下一滴眼泪。
他听到白遇之也在吸鼻子,想要偷偷在衣服上蹭干那颗丢脸的眼泪,还没来得及,便被白遇之伸手抹掉了,还被顺带揉了一把耳朵。
傅轻捉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片刻后,他听到白遇之说:“轻轻,你的家一直都在。”
眼前的视线被遮盖住,白遇之低下头来找他的嘴唇,双唇交接的时候,他先是听到白遇之含糊地说“只要我在,你就有家”,又听到他叫“宝宝”。
白遇之只是贴了贴他的嘴唇,过近的距离让傅轻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双眼再睁开的时候,他看到白遇之在裤子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还没等他出声询问,白遇之已经找到了东西。他掏出一管唇膏,递给傅轻。
“又找不到唇膏了吗?这几次见你嘴巴都是干干的。”
从前,白遇之几乎在家里每个位置都放上了这款唇膏,只是圆柱形的东西太容易滚落不见,家里仿佛有一个吞噬唇膏的黑洞,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它们统统吞掉。
搬家之后,傅轻还是像以前一样,用过的唇膏随手乱放,白遇之为他准备的那些存货很快又被不知名的黑洞吞掉。只是他们分开了,用空了的存货再也没有人为他及时补上。
傅轻打开唇膏的盖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扭出膏体擦在嘴唇上。这是一只全新的唇膏,在傅轻使用过后,顶端的切面才有了一点轻微的融化痕迹。
他盖好盖子,放在手心里攥紧。
傅轻抿了一下嘴唇,这唇膏虽然轻薄,但仍然有些许的粘腻感。他抬起头,直直看着白遇之。
几秒后,他伸手扣住面前那人的后脑,凑过去吻他。
唇膏的梅子味道在两人唇间爆开,白遇之伸出手臂牢牢环住他,两人外套上的腰带和扣子打在一起,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