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就睁开了眼。突然从繁忙的工作中抽身,傅轻有点不太习惯。洗漱完毕后,他在家里走了两圈,拖干净了地板,又把沙发、茶几和餐桌都擦了一遍。
收拾好家里后,傅轻呆坐在沙发上没事可做。愣了一会儿后,傅轻换衣服出门,准备回妈妈那里。
他和家里关系不冷不热。父母在他小时候离了婚,他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可妈妈工作繁忙,并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他,于是傅轻小小年纪就开始了住宿的学生生涯。
升入初中后,傅轻能学着照顾自己了,再加上中学学校大多有食堂,妈妈都觉得可以让他下了课后在学校吃完饭,晚上回来住在家里。寄宿制学校虽然省心,但毕竟不如家里自在舒服。
傅轻在家里住了小半个学期后,妈妈又谈了恋爱。失败的婚姻并没有让她一蹶不振,她人年轻,工作又体面,虽说带着小孩子,但也不至于就此孤独终老。
单亲家庭的小孩一向早熟,傅轻很快明白自己即将迎来一位新爸爸,但再早熟也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傅轻的小脑袋瓜里并没有明确的“继父和亲生父亲究竟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概念。
这位姓田的叔叔胖胖的,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第一次见面就给傅轻带了小汽车模型,周末的时候还带着他和妈妈一起出去玩。
起初,他和妈妈的小家庭切切实实因为田叔叔的加入变得充实又快乐,但没过多久,这种表面上的平衡开始变得微妙。
这天晚上,傅轻因为月考没考好、成绩后退了一些而显得有些焦灼,他罕见地失了眠,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记得老师常说,初中这三年是分水岭,有些同学功课落下了,之后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傅轻的学习成绩不能说非常出色,但在班里乃至整个年级,绝对也是中等靠上的排名。他恐慌极了,担心自己的成绩会不会就此一落千丈。
傅轻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还躲在被子里抹了一把眼泪。可他到底还是有点这个年纪该有的中二,很快,他便安慰自己,男人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哭,太丢脸了!
他下了床,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脸。
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不算大,卫生间夹在主卧和次卧之间,装修也不算豪华,就连门板都不太合尺寸,以至于傅轻刚刚拉开自己住的次卧房门,就能看到对面主卧还亮着灯。
灯光透过门板与地面的缝隙,直直射了出来。
傅轻没有多想,趁着妈妈和田叔叔发现之前,赶紧溜去卫生间洗脸。
卫生间离主卧更近,稍微仔细些听就能听到主卧传来的低声话语。
傅轻绝对没有偷听家长说话的想法,但就是那么巧,妈妈在这个时候提到了他的名字。
“轻轻懂事这我知道,他就是太懂事了,我怕他心里不高兴又不肯说。”
傅轻脸庞湿漉漉的,刚取下毛巾还没来得及擦掉水珠,便听到妈妈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还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又听到了田叔叔的声音。
“我知道,肯定是要照顾傅轻的心情的。但是小英,你是护士,你肯定比我更清楚,高龄生产对孕妇身体造成的伤害太大了……我也不想你这么辛苦。”
“我知道……但还是再过过吧……”
“我看傅轻这孩子真挺好的,他不一定会有想法。而且就算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肯定也把他当亲儿子看。小英,这点你放心……”
这段对话之后还说了些什么,傅轻没有听到,他像被当头打了一记闷棍,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他浑浑噩噩回到自己卧室,脱掉拖鞋上床,被子盖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脸还湿着。潮湿的脸颊打湿了被子,湿乎乎贴在身上,冰得他发抖。
他并没有把田叔叔当外人看,只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