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和沈一凡相处的愉快冲淡了。他觉得自己和被包养没啥区别,原来小白脸的日子那么优哉游哉。
下午给沈一凡打了电话,告诉他想吃火锅。
“今天,”沈一凡看了眼行程表,语气抱歉,“不行啊,晚上约了饭局。”
季雨泽抿起嘴,哼哼唧唧,“可是我好久没吃了。”
“医生之前不是让你吃清淡的吗?”
“这都多久了,快一个月了。”
沈一凡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哄道:“那明天好不好,明天你来接我。”
季雨泽正想应着,手机“叮——”跳出条微信,“房东:你房子还租吗?快到期了。”
他疑惑的瞥起眉,什么房东?
挂了电话,他点开微信,没有消息记录,估计是自己之前删掉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他问房东要了地址,匆匆忙忙开车过去。
车子在路上飞驰的时间里,他后知后觉地思考着,这房子,应该就是自己离婚后的窝吧。这次去了得赶紧退掉,要是让沈一凡知道,万一不收留自己了呢。虽然笃定沈一凡肯定不会,但季雨泽还是想着能挨他近点就近点。
路边栽着一排,枯了大半叶子的杨树,吊着最后几片依依不舍的黄叶,风一吹叶片“哗哗”作响,在车内留下时暗时明的光隙。
车子在一排小吃店门口停下,低矮着一排门面房,上面是同样低矮的单元楼,被雨冲刷风呼啸过后,红色掉成酱色,时不时露出一块灰色墙皮,像是难看的补丁。
塑料雨棚还盛着前几天的雨,不知道是不是季雨泽“冲撞”了它们,一走近就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泄洪似的。
这么一出动静倒是把门口打哈欠的保安搞清醒了,呲着头笑道:“快进来吧……诶……是你啊,好久没见到了。”
季雨泽抖抖身上的雨珠子,装模作样地和保安打招呼,即使他根本记不起来。
一个月没住人的房子积了层薄灰,打开门瞬间呛的季雨泽直咳嗽,视线直直落在客厅巨大的绿萝上,那绿萝长得挺好,围着墙壁爬了一圈,就是已经干死了,枯枝败叶的,掉了一地碎渣。
季雨泽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以前住的房子,一室一厅,没什么家具,连衣服都看起来像凑数的。
他拍拍沙发上的灰坐下,拉开抽屉想把自己一些证件之类地翻出来。
证件没翻到,倒是翻出一个白色相册。规规矩矩的放在最底下,划拉着有些斑驳的旧痕,外面套了层塑料袋子防水,层层叠叠,垫在手里怪厚实的。
季雨泽慢慢剥开,摩擦着上面烫金的字“11.18”,这数字他知道,是沈一凡的生日。他手指弯曲着,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人长发束起成高马尾,一手举伞,一手接听电话,整个人笼罩在潇潇烟雨中。画面有些模糊,可他还是认出来了,这个人是沈一凡。右下角有个穿绿色雨衣的大头,只露出一角,手正隐秘地比着“V”字,这个人是季雨泽。
整张照片看起来是季雨泽后仰偷拍的沈一凡。
他皱起眉,继续往下翻。
这张是沈一凡身穿运动装晨跑的样子,下方自己的眉毛友情出镜。
还有沈一凡带两个孩子去公园散步;沈一凡坐在长椅上看书;沈一凡拖着行李箱去往机场……
一张张,全是自己偷拍的沈一凡。填满了半张相册。
回忆与现实交织冲撞,搅和在一起,季雨泽手抖了下,一张照片掉在地上翻到背面。
他细瞅着工整的字:“三月十八号,今天在公园遇到了老婆,孩子很乖,他们很开心,我也开心。”
季雨泽心生疑惑,继而将每一张照片都翻来看去,不出所料,每一张的背后,都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