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传出去了。
起初只是若影若无的打量,审视货物一般阴暗又潮湿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像刚刚捞上来的烂泥一样,到后面大胆了些,直愣愣地盯着纪浩,窃窃私语着说些自以为有趣的荤话,而最可笑的是,纪浩本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当事者无意的放纵沦为了冒犯者“孤勇”的借口,第一块肥皂被扔到纪浩面前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围观者的嘲弄起哄使他鼓膜震动,爆发出了汽车鸣笛一般的声响,下一秒,他的拳头便“亲吻”上了始作俑者的面颊。
坚硬的指骨撞上下颌骨时传来的清脆咔哒声响令纪浩神清气爽,往日逢战必败的局面得以被打破,他捏紧拳头,其中蕴含着的充沛的力量使他感受到缺失的自信与力量又一次地填充,注满了整个躯体,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拳揍了上去。
那人被他打得鼻歪眼斜,蜡黄的脸上瞬间便像开了花似的挂上了万紫千红,他看起来已步入中年,松弛的小腹,微秃的发际线都已暴露了身体上的老态,却偏偏有着青年的性欲与稚童的自制力,他呆呆地看着面色漆黑,宛若煞神一般的纪浩,恍惚意识到面前这人是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且正处于盛年时期的男人。
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下一秒,纪浩便被蜂拥上来的人群给淹没,左一拳,揍得他猝不及防,眼棱缝裂,乌珠迸出,右一拳,打得他头昏脑涨,下颚酸胀,口中腥甜,或是挨打出了经验,他在摇摇欲坠倒在地上时还不忘双手抱头,弓成虾米,或是拳头,或是脚,好似下了场肉雨般倾盆落在了他身上。
纪浩像是被汽车碾过的易拉罐,又像是老旧的,破损了的呼哧呼哧的鼓风机,又像是一只你以为已经被驯服了的乖顺猛兽,然后在被几个人架着双臂,浑身上下遍体鳞伤的时候,还能给准备脱他裤子的人来上一脚暴击。
“唔——”
还未来得急为得惩的小心机感到一丝踏实的喜悦,纪浩便因小腹位置的重击而从喉咙里挤出了奇异的气流声,充满于腹内的气体因生存空间陡然受到压制而不得以向外涌出了腐朽的味道,原本各自安好的内脏也不由得让人担心是否会由这外来的重在而使血肉黏在一起,他脸色惨白,伤痕累累,却还是不肯认输的。
而在他的双腿被人分开,成大字形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时,纪浩那张总是嘲讽,嚣张,高高在上的面孔陡然出现了几丝裂痕,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性欲压制之地,事情一旦暴露,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鸡巴玩意儿臭傻逼!”
纪浩汗如雨下,神色惊怖,气喘如牛,他的四肢挣动不止,力道大得连擒住他的男人们都骂了句娘,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这一切都沦为了无用功。
男人粗糙,干瘦宛如鸡爪的手摸上了他的腰,纪浩甚至能看见男人半蹲在自己面前时露出的的稀疏发顶,强烈的异味扑鼻而来,他条件反射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干呕。
“操,操你妈!”
颤抖着的声音刚落,巴掌就落在了纪浩脸上,扇得他眼冒金星,头晕脑胀,迷迷糊糊间,他感觉男人滑腻腻,黏糊糊的手碰到了他裤腰边,他浑身一抖,突然觉得死了才好。
忽地,身上力道一松,接着是重物击打皮肉时发出的闷响,纪浩睫毛抖了抖,睁开眼,一身藏青警服的张弛逆着光站在他面前,而那个中年男人则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
周围的犯人本就凑个热闹,此刻间狱警来了也纷纷鸟作兽散,那几个闹得凶则被连滚带爬地赶成一堆,纪浩仰头看着张弛,男人的面庞隐于阴影之中,仅仅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骨和淡色的薄唇。
下一秒,纪浩扑上去揍了他一拳。
张弛后退一步,抬手举起电棒狠狠地捅在他柔软的小腹,纪浩吃痛跪倒在地,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