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厌烦,反而乐意宠着自己的胞妹,血脉相连,虽不记得了,也依然亲切。
他把小妹哄睡,想去看看温寻止是否入睡。
他远远就看见温寻止的住处灯火亮着,这处小苑是这本就静谧的府邸最为幽静之地,今夜温寻止好像屏退了下人,小苑外一个人也没有。
他走近了正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母亲和好友的交谈声。
白天的事让他隐约觉得温寻止与母亲在瞒着自己些什么,而且和自己的失忆有关。
如果是与我有关的,就听听。
虽觉得偷听不是君子所为,但他还是做了回帘窥壁听之人。
“寻止,你比上次见面时消瘦多了,这固魂香真的如你所说,对身体没有损害吗?”
“伯母不必担忧,我是不太适应这棠城的天气,多调养些时日就好了。”
“哎,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你每日点这香,是在折寿啊……寻止,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实在不忍……”
“伯母,若是没有这香,我才是痛不欲生。”
母亲和寻止在说什么,好奇怪,为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
白琪还想再听听,温寻止和母亲突然都噤声了,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聊起了棠城的风土人情,说了几句让温寻止好好保养身体的话,母亲就打算离开了,白琪见状赶忙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屋内温寻止推开窗户,负手而立,心知白琪可能听到了什么,幸好他及时发现,若是白琪问起也好遮掩过去。
“只是不能,与你一同去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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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琪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小妹和母亲在此,他总想多陪陪他俩,二人待了二十几日,不得不回安都了。温寻止与二人告别,便把说体己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个,回了书房。
天真烂漫的小妹抓着他的袖子掉眼泪,不肯离开,母亲也舍不得,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三人在府邸门口依依惜别了一阵。
送走母亲小妹二人后,白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或许人不管长到什么年纪,都无法习惯离别。
他整了整衣袍,走到开着门的书房,在门畔轻轻叩响。
“阿琪?门开着,你进来吧。”
他二人是亲密好友,但也十分尊重对方,得了好友的许可,白琪方走进去。
温寻止正在画画,白琪进来了他便搁了笔,指了指另一旁的圆桌,“我猜到你今日会来,提前让人备了些糕点。”
“寻止,我想问你个事,那日我听到、不,偷听到……”白琪坐下,承认了自己的梁上君子行为,又描述了那日的事,忐忑等着好友回复。
“那日?”温寻止作出微微惊讶的模样,又回过神答,“阿琪想问什么就说吧,我对你不会有所隐瞒。”
“我听你们说什么固魂香,是你每日点的那种吧,母亲说什么于你身体有害,是真的吗?”
温寻止摇了摇头,“你只听了些片段,自然有所误解,是伯母误会了我在同她解释。我身体神魂不稳,需要点这固魂香稳固魂基,还能活个十三十五年,若是不点,只怕一月不到我就会一命呜呼了。”
听了温寻止所言,白琪不疑有他,忧心忡忡,好友身体日渐衰弱,他却不能做些什么。
“没有其他法……”话未出口,他又觉得这话实在多余,温家富庶,若有什么天才地宝可让温寻止恢复健康,定是早就寻来了
“没有。”温寻止掰开白琪握拳的手,掌心果然多了几道指甲留下的血丝,“你也不觉得疼。”
温寻止一向温和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责怪,用手指沾了药膏给他涂,他突然福至心灵,几段记忆闪回脑海,脱口而出一句打油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