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原来是这样吗?”
潘多拉·亚克特茫然地说道。
(——哎?!)
“啊,我还以为这些戒指被我弄坏了呢。”
明黄色的高阶二重幻影挠了挠头。因为穿着军服所以这个动作还有点莫名的帅气,但是安兹完全笑不出来。
(等等——?!亏我刚刚还在心里——?)
“啊——嗯嗯,不愧是安兹大人!我的父亲大人,啊——”
(啊……?)
安兹心情复杂地看着已经恢复原样,正抱着双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顾自的点头的潘多拉·亚克特。
难道刚刚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咳咳,潘多拉·亚克特,这枚安兹乌尔恭之戒也暂时由你保管吧。”安兹咳嗽了两声,感觉自己的腿有点抽筋,“以我现在的虚弱状态,万一被敌人抢走戒指,事态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哎——只要安兹大人待在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又怎么会有敌人能够抢走戒指呢?”
宝物殿守护者以夸张的语气喊道,双臂高高举起。
“抱歉,我知道现在待在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我要任性一回呢——潘多拉·亚克特,和我去耶兰提尔的别府。迪米乌哥斯还在那里吧?事不宜迟,我们应当立刻谈一谈。”
“是,父亲大人!Wenn es menies Gottes Wille(如果我的神如此期望!)”
“这个德语……”
“您永远是纳萨里克的神明啊,父亲大人!”
“住口!!”
耶兰提尔。
这里是飞飞所住的别府。和纳萨里克的王座之间相比完全不够格。
安兹曾经要求久居于此片官邸之中,也是因为这个地方比起第九层的豪华套房,对于他这么个区区普通人而言还算“正常”的大小和规格了。
但是,在真的变成人类之后,安兹才发觉,即使是这座官邸也足够让他胃痛了。
然而,即使在心里哭喊着想要蹲到哪个角落里去,安兹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是王座。
将要谈话的对方是迪米乌哥斯。老实说安兹并不觉得自己有不出丑的可能性。以渺小的姿态坐上庄严雄伟的王座,只会将自己卑下的一面暴露得更加明显。
(但要说出丑,说不定在我被迪米乌哥斯瞧见人形的那一刻起,这种模样就被他牢牢记住了吧……)
安兹不愿意去想当时自己有多么丢脸。仔细想想,在守护者们面前的那番高谈阔论里说不定就包含了各种各样的低级错误。如果要嗤笑的话,说不定从那一刻起迪米乌哥斯就已经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降分了。
但无论如何,比起可能出现的“低阶不死者都不听命令开始大暴走”“戴不上安兹乌尔恭之戒失去名正言顺的统治者身份”“以弱小的人类姿态被叛乱的守护者们追杀”等情形,被迪米乌哥斯抱以意味不明的微笑和赞美似乎也算是一种放松了。
(那个表情……真是受不了啊。但是我肯定会控制不住表情,紧接着又被扣分的吧?)
安兹在心里将迪米乌哥斯和雅儿贝德的表情比较着。
雅儿贝德不笑的时候很吓人,但大笑的时候才是最恐怖的。而迪米乌哥斯的表情总是让自己感到胃痛,尤其是完全读不出来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到底是欣慰还是失望还是嘲讽的时候。而现在,会面容扭曲,失去控制的肯定是安兹自己。或许可以赖到人类的肉体上,但表情是心情的反射,若是让迪米乌哥斯发现自己的内心活动竟然是那样的可笑——
“咕嘟。”
安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慢吞吞地啜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