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为何不自己联络迪米乌哥斯,安兹是出于尊重潘多拉·亚克特的智慧这一考量。
“您说的是,安兹大人。”
“咳咳,你觉得潘多拉·亚克特足以好好的完成任务吗?如果有什么需要磋商之处一定要说出来。”
“我认为潘多拉·亚克特是非常优秀的守护者,一直以来他都在以极大的忠诚来完美的执行着各项工作。”
“啊?嗯,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安兹大人,毕竟他是您亲手创造的守护者呀。从这么伟大又完美的您手中诞生的守护者怎么会犯下愚蠢的错误呢?”
看着露出笑靥的迪米乌哥斯,安兹在高兴之余,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点。
“迪米乌哥斯,哪怕是我也会有所失误,更不用说我所创造的……不,我认为潘多拉·亚克特搞不好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可能性——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直不犯错,你作为智者更应当注意到这一点。在管理纳萨力克的时候也要考虑到共事者和被管理者出错的可能性呀。”
安兹委婉地说道。
虽然他不觉得迪米乌哥斯会迟钝到连这一点都没想过。
要问为什么安兹会这么说,那答案纯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以父亲的心态对天才孩子的关切和忧愁罢了。
作为外表上是纳萨里克的绝对支配者的安兹,并不希望迪米乌哥斯只是因为他——安兹乌尔恭的缘故而在他面前献上阿谀之词,为潘多拉·亚克特说好话。
为了留住同伴们的身影于是创造出了这样的高阶二重幻影,但实际上这个孩子从来没有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无上至尊所见到过。
把NPC们都视若子女的安兹,自然是希望同伴们的儿女——也就是守护者们——能够认可自己创造出来的NPC,就好像是远方的同伴们也在为他的孩子感到骄傲一样。
对自己没有什么自信的安兹,也希望像迪米乌哥斯这样有智慧的人能够承认潘多拉·亚克特的才华,这样就好像是间接承认了自己一样。
而且——
(是谁哭诉着说什么——明明和战斗女仆们交代好了工作,转身就听到她们称呼自己为“那家伙”啊!哎,难道不是因为你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吗?果然是迪米乌哥斯适合发号施令吧?不过,你自己的问题我也不会坐视不管.....但只能帮助你到这里了,潘多拉啊……)
想到那孩子的脸,再想起以前对他说过的话,安兹就忍不住想要悄悄地弥补他一点什么——当然前提是悄悄地。
守护者注视着他唯一的主人。
在无上至尊的威严和主人的慈爱之中,糅合着深深的情感和遥远的回忆。
镜片后的宝石眼眸捕捉到了无上至尊眼中那隐于深处的希冀,迪米乌哥斯微微倾身说道:
“是,安兹大人。您总是这样考虑周全,还为我们这些下仆着想。我迪米乌哥斯绝不会忘记您的深沉慈悲,绝对将此事牢记于心。”
“这样吗?那就太好了。”
“虽然刚刚才说过,但我愿意相信你就是不会出错的那个。”
听到自己说出的话语,坐在椅子上的主人的脸庞上也浮起了欣慰的笑容。无论是眼神还是脸庞都柔软了起来。
但迪米乌哥斯明白,那欣慰的眼神和慈爱的脸庞恐怕都不是给自己的。
(安兹大人,您在提到潘多拉·亚克特的时候总是会露出和面对其他守护者时不同的表情……)
主人总是这样,将自己深沉的爱平等地赏赐给每一名守护者,自己却无所欲求,将心愿深深的藏在心底,以至于时常纵容守护者们做一些逾越之事。
直到主人的脸庞也被血肉填充,善于观察的恶魔才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