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恶魔面前的铃木悟,只是一个既没有深远的睿智,也没有强大的武力的脆弱人类。
这样和迪米乌哥斯所想象的完全不同的支配者,会不会让他失望,接着被抛弃呢?
如果迪米乌哥斯现在丢下他转身离开,那么铃木悟就再也无法站起来。
“……迪米乌哥斯……”
快来保护我。
好疼。
全身上下都好疼。
要被撕开了。
眼神失焦的主人语无伦次地对着自己说话,抽噎着形容着身上的痛苦。
主人沉浸在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之中。残缺的治愈魔法和特殊技能扭曲在一起,蹂躏着主人本就脆弱的身躯。这种大脑中的幻觉不能用简单的治疗魔法治愈,贸然使用技能很有可能只会进一步加重主人的幻觉痛。
但是,主人已经如此恳求了,作为守护者的自己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主人承受痛苦呢?
巨大的黑色翅膀将铃木悟包裹起来。纳萨力克的绝对支配者挂在恶魔的身上战栗着吐气。
迪米乌哥斯抱着主人,轻轻地用爪子顺着主人柔顺的头发一路滑下,慢慢地从后颈摸到脊背。被尖锐的爪子碰到身体之时,安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点点泪水溅到了迪米乌哥斯的脖子上。但是渐渐的,不安的主人终于平静了下来。
感到自己正被保护着,身后没有任何危险。铃木悟轻轻地转头,除了迪米乌哥斯之外他看不到任何东西——这种彻底地被庇护感才让无上至尊感到安心。来自忠诚的部下的温度沿着幻觉中的裂缝一点一点地渗入身体,带来了填补空洞的异样快感。
被咬碎的手正在愈合。缺失的血和肉都被恶魔所填补。从腰部以下传来了美妙的固定感,爪子,翅膀,手臂,还有尾巴。躲藏在守护者用身体组成的壁垒中的安兹闭上了眼睛。黑暗的视野中,那些乱糟糟的生长着的白色裂缝也在一点点地消失。
即使疼痛依旧在蔓延,但至少自己不会被带走,不会被抛入孤立无援的黑暗。这样的安心感就足以支撑铃木悟忍耐下去。
但是,游离在崩坏边缘的预感并没有消失。即使被守护者禁锢在这里,灵魂好像依旧有可能飘走。
因此,现在的呵护还不够。铃木悟需要更多的,更加直接的触碰。
“……谢谢你,迪米乌哥斯。但是……我的痛苦并没有解除。”
安兹费力地抬起手,因为幻觉而痛的蜷曲的手指轻轻地勾着守护者的脸。
“那种美梦,是因为你的特殊技能吗?再让我进入那种甜美的梦中吧,就像保护我逃生时的那样……”
然而,迪米乌哥斯悲伤的垂下了眼睛。
“不行吗?”
主人轻轻地声音让恶魔更加内疚。
“安兹大人,您现在的痛苦恐怕正是因为我等的特殊技能与魔法……”
“……那就再继续支配我吧。”
主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迪米乌哥斯的心停跳了一拍。安兹像是在抚摸抱枕一样摸着迪米乌哥斯的脊背,一边在他的耳畔吐出濡湿的气息。
“用支配咒言……再对我说些什么吧,支配头脑,支配身体……”安兹微弱地说道,“告诉我还活着,我就在这里,这对你而言不是轻而易举吗……?”
可是——
青蛙恶魔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安兹。那血红色的眼睛真诚的不像是个狡猾又冷血的魔鬼。
“……恕我直言,您的身体不应当再承受任何的特殊技能了。”
忠心耿耿的部下发出了呕血般的声音。
“因为我的失误,让您承受了这样的痛苦,属下实在不敢再逾矩;因为不知如果将魔力施加在您的身上究竟会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