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终于让安兹有了一丝紧张感——与之同时才察觉到了这个姿势有多么不对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郑重其事的迪米乌哥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咬住了下唇。守护者的脸上毫无疑问的显现出了狼一般的表情。像是裂开的眼睑中的宝石光芒大盛——虽然可能是铃木悟的错觉——让人想到最终boss在爆发前的压抑,又像是野兽在张开血盆大口咬断猎物(自己)的喉咙前的忍耐。安兹只感到全身上下都努力想要缩成一团,然而守护者的速度快如闪电,在铃木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扑了下来——
“迪米乌哥斯——!”
铃木悟从肺里挤出了一声尖叫。五脏六腑被压扁,挤出体外,七窍流血之类的可怕形容像乱码一样在安兹的大脑中一起喷发出来。
然而,令人绝对无法忽略的压力却在即将触碰到安兹的那最后一瞬离奇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隔了小小的一寸,实际上并没有压到自己身上的迪米乌哥斯,因自责和内疚而害怕的颤抖着。安兹微微抬起头,看到长长的金属尾巴正沮丧的垂在后面。
安兹大人请不要离开我们。
只要安兹大人停留在此地,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恳请安兹大人,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抛下我们离开这里。
哪怕安兹大人无意离开此处,也请和属下立下预定,请不要再一次消失,孤身一人前往没有守护者陪伴之处。
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允许迪米乌哥斯侍奉于主人身边。
……
迫切地想要守护主人的那种心情,透过炽热的肌体传到了安兹身上。安兹愕然的感受着守护者心中嘈杂而难以表述的心绪,脸上的表情从惶恐,镇静,混乱,逐渐变得柔和。
“……没事了。没事了。”
慈悲为怀的无上至尊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搭在守护者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相较于语言,肢体上的接触更能传达心意——安兹不停地抚摸着,轻轻拍打着,直到迪米乌哥斯僵硬的上半身终于柔软下来,轻轻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狼而是狗。啊……)
因为呼吸而起伏着的身体和自己身体贴在一起,有种抱着大型犬取暖的感觉。不过,对安兹而言,更像是尘埃落定后抱着家人。
这种亲昵的举止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确切的说是自昨夜之前从来未有过。然而,由共同经历的痛苦而制成的强力的黏合剂,充分的涂抹在了彼此之间的心灵上。
明明同是昨天发生的那件事短暂地出现在安兹的头脑中,但立刻被驱散得无影无踪。不如说,那件事在铃木悟和迪米乌哥斯之间割开的大裂痕已经被之后的一连串心灵和肢体上的接触而充分填上了亲爱的情感。
(……奇怪。我从来没觉得迪米乌哥斯有这么好懂过……)
铃木悟在心里叹了口气。支配咒言可能会有的额外效果的信息轻轻的从脑海中转了一圈,不着痕迹的消失了。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安兹大人,安兹大人,安兹大人——”
我没事。真的。
久别重逢的绝世美女为自己真诚的担忧着的表情分外动人,来自自己的创造物的深切关心也分外温暖。
然而前提是不要两个人一起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话虽如此,和孩子们平安相遇的喜悦依旧盖过了被两只百级守护者紧紧的裹在身上的毛骨悚然感。安兹宽大的张开双臂,任由两个人在自己身上争抢着空间。
赛巴斯和迪米乌哥斯则是以恭敬的姿态站在一旁。安兹的目光先落在赛巴斯身上,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