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办?
“安兹大人……”迪米乌哥斯像是对安兹绝望了一般看着他。
“不要……别过来……!”
安兹发动了卷轴,接着摔倒在雪地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无限深入地底,实际上却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高处。飘舞的雪花在石林间掀起朦胧的白色,从湖面上传来的寒气与雪花裹挟的冰冷让安兹感到全身都在一点点凝固,只有脸颊和手指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他努力地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却发现这里是悬崖。
“安兹大人!求您了,不要走……”
迪米乌哥斯也跟着瞬移而来,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恶魔看着他,安兹站在悬崖边上。
为什么——他竟然会感觉心中有一丝畅快?
安兹怔怔地看着迪米乌哥斯。他有些听不清迪米乌哥斯在说什么。
他好像已经不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是什么都好。是什么都无所谓。
既然被迪米乌哥斯知道了也没关系,是这样吗?迪米乌哥斯总是能够看穿他的秘密,可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当守护者说出那一句话的瞬间,他只感到恐慌:可在那一阵惊恐之后,留下的却是轻飘飘的释然。
——因为迪米乌哥斯捅破了他一直以来竭力掩饰,想让自己忘记的“事实”。
所有的人,塔其桑也好,翠玉录桑也好,大家都已经走了。
回到现实生活中,作为人类而活着。
哪怕有多少种可能性,安兹也必须告诉自己:几乎所有的人,或许就是所有的人,都是选择了人类的正常生活而离他远去了。而人类的特点就是会慢慢忘记过去。
在那短暂的生命中,人类是会选择长久的固守已经不会再增加的快乐,还是去追寻新的幸福?
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走了。而且,我已经永远都看不到他们了。
除了飞鼠以外的所有人,都会作为普通人类在铃木悟所生活的普通社会中度过一生,然后他们化为尘土,就此消散。而对于飞鼠自己而言,所能守住的也只是记忆。只有记忆。
他所恐慌的其实是,要在无穷的生命中无限的怀念那些过去的美好时光:现在连他也不再拥有永恒,如果连他都走了,谁来记住安兹乌尔恭的大家?如果所有的东西都埋葬在时间中,那么铃木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底,他果然只是……害怕孤独。被抛弃是很孤独的。死亡也是很孤独的。同时他又担心纳萨力克的守护者们会继续铃木悟的命运,他太害怕了,他不想让NPC们也沦落到固守着没有人会回来的家,所以他才那么急切地想要找到同伴们,哪怕是一个也好,能够在铃木悟死去之后继续——
等等。
……迪米乌哥斯在说什么?
“……”
迪米乌哥斯直起上身。无论他说什么,主人都是那样无动于衷。
那么,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迪米……”
安兹犹豫的开口了。他隐隐约约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守护者只是郑重其事的跪在那里。这是怎么了?
“如果您认为属下做错了,”守护者朝着安兹垂下头去,“那么还请准许属下以死谢罪。”
“迪米——”
*
无上至尊焦急的按压着迪米乌哥斯满是鲜血的脖颈。血液从裂口处流下,沾湿了守护者的衬衣,也沾湿了安兹的手。安兹看着满手的血,可怖的猩红在茫茫白雪之中分外刺眼。迪米乌哥斯只是颤抖着不发一言,只有那只被安兹揪住的耳朵垂了下去。
“你不许这样!听到了吗?!”
安兹愤怒地看着迪米乌哥斯,一边帮他擦拭着血迹。百级守护者并不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