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浸入温水的时候,安兹感到自己也像是要溶化于水中。迪米乌哥斯将淡红的浴盐粉末撒入浴缸,原本清澈的水很快变成了粉红色。安兹偏着头看着迪米乌哥斯在一旁脱下衣物,目光从恶魔长长的尖耳,一路向下,一直到那个地方——在迪米乌哥斯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时候,他的性器却被安兹握在手中舔舐,用后穴吸吮,终于两个人都衣着凌乱,丧失了原本的优雅与自矜。
这种异常的反差让安兹不禁微笑起来。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它必然是由最甜腻的糖果和最疯狂的欲望搅拌而成……充满了想象力。充满了爱。
哗啦。
又一声入水声。蒸汽袅袅,迪米乌哥斯从后面环抱着安兹的腰肢,温柔地抚摸着主人因为精液而隆起的腹部。当恶魔反复进入他的主人时,这原本平坦的小腹就会因为性器的抽插而清晰地勾勒出涌动的形状。
“别,别碰那里……咳咳,呼。”
安兹哆嗦着按住了迪米乌哥斯的手。他们的手交叠在安兹的腹部偏上,肋骨以下的地方。等恶魔顶到那里的时候,一种混乱的空白便会支配安兹的头脑。他几乎是会立即高潮:吐出舌头,失去记忆,无力地任由恶魔摆弄。现在这个姿势倒像是依偎在一起的父母讨论妈妈肚子里的宝贝,不过,怀孕终归只是一种幻觉,腹部隆起,乳头红肿也都不过是迪米乌哥斯殷勤努力的结果。
(……清洁魔法真好用啊。)
“悟大人,今天您的安排是?”
迪米乌哥斯轻声细语地在安兹耳边问道。在逃离纳萨力克的第二天,他被托付了这个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的名字。
“啊……”
安兹后仰,把全身的重力都卸在了迪米乌哥斯身上。考虑“这种松懈的姿态能不能被迪米乌哥斯看到”这种问题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和迪米乌哥斯在床上厮混似乎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当然,床上生活并不是说无休无止的交欢。他把纳萨力克的运作体系完完整整的教导给了自己最忠心的守护者,其中甚至包括了第八层的“那些东西”的使用方法。剩下的时间里,他和迪米乌哥斯分享了很多照片,又讲了很多故事。
安兹在一点点地把铃木悟的人生吐出来。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很短的故事,但实际上能讲的东西太多了。晦暗的,没有希望的铃木悟的人生;YGGDRASILL中的,死者大魔法师飞鼠的旅程;还有叱咤风云,屹立在世界树之端,享尽一切荣耀的安兹·乌尔·恭公会的历史。安兹就像给小孩子讲睡前故事的母亲一样一点点地把过去的故事讲给迪米乌哥斯听。从在床上摊开,铺了满满一床的照片里随便抽出一张,就能讲很久很久的童话。
对于迪米乌哥斯而言这些故事算是什么呢?明明是在魔法世界出生的恶魔,迄今为止却只遇到过不成样子的弱小人类。以迪米乌哥斯的实力本应成为英雄谭中的最终BOSS才对——不对,以安兹的视角而言,应该是轻松地斩落一个又一个英雄传说,成为黑神话中的至高恐怖的大恶魔才对。在和迪米乌哥斯分享过往的华丽冒险的时候,那种轻飘飘的心情又回来了。往事历历在目,但故事落下尾声之时的惆怅的寂寞却多少减轻了。
“唔——今天迪米乌哥斯不需要工作吗?”
在水下乖乖待着的金属尾巴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从身后传来了像是无法忍耐欲望的嗟叹声。
“如,如果悟大人没有安排的话,我想……如果能允许我在您身边办公就好了……可以吗,悟大人?”
感觉不像是迪米乌哥斯平日里的措辞。但是悄悄地抬起来圈住悟的脚踝的尾巴却把恶魔的心情暴露的一干二净。“虽然有工作,但是想要陪恋人一起玩”这种心情就这样被诚实的尾巴确凿无疑地传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