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便和我兄长在一处苟合。”
梅寄江愣了愣,皱眉,说:“这属实不是君子所为。”
容玉轻快地说:“是啊,可这样久了,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样说的人。”
梅寄江不会懂得容玉此时的心情。
容玉在剑庄时,意识也跟着被拖入欲望的旋涡。
他偶尔有苦惑的一刻,会模模糊糊想,自己真的喜欢这样的关系吗?他和阿兄,和许许多多不同的人,一起在谢雪明床上,一起承容玉谢雪明给予的快乐。
他不用去想其他,可以完全化身为谢雪明身下的淫兽。因对方的触碰而欢喜,又因对方离去而失魂落魄。
后面遇到白琅,他得到了短暂的清明,但很快,白琅一样被裹挟其中,完全变成谢雪明怀里的小狗。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谢雪明的行为“属实不是君子所为”。
容玉喃喃重复:“唯一一个……”
梅寄江干脆追问:“既然如此,容道友,你分明不愿,为何又要与谢少庄主成婚?”
容玉看他,双眸明亮而通透。
他朝梅寄江笑一笑,说:“梅郎啊,梅郎,你可听说过‘指鹿为马’的典故?”
联想到容玉前面的话,梅寄江一点就透。
容玉看他,说:“谢雪明此人,身上有怪异的地方。我见过许多人,只要被他碰一碰,就全部丢了脑子,只想与他交合。”
梅寄江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怎有此事?”
容玉说:“所以,我不会回去的。”
梅寄江表情还是很难接受。
容玉却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可以轻松地起身,说:“晚饭给你送来了,明日我还要去给小少爷讲课,便先告辞。”
梅寄江回神,一样站起身。
因刚才那番话,梅寄江容玉到很大冲击,这会儿还有点晕乎,忍不住想:世上当真有如此可怖之人?
他送容玉到门口。
等院门关上,梅寄江回身。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有一轮皎月在空。
月色如霜,与地上薄冰混合在一处。
梅寄江心跳不息。他立在原处想了许久,总不能得到一个答案。
到月上中天,又有寒风卷来。梅寄江听到鹧鸪的叫声,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中,让他蓦然惊醒。
他想到:我如今考虑这些,不过自寻烦恼。
当下,他唯一能做的,还是尽快养好身体,这才好决断往后。
在梅寄江养好身体之前,新年先至。
孙老爷一家热热闹闹过年,容玉作为“先生”,也被两个小少爷请去一起贴对联。
这样的热闹中,孙夫人不忘给梅寄江送腊八粥、八宝饭,但看话里话外,似乎不准备邀请梅寄江一同吃年夜饭。
梅寄江对此接受良好。他原本就是寄住在这里的客人,孙老爷一家待他不说尽心尽力,但也确实相待以礼,梅寄江已然知足。
在这之中,容玉也又来看过梅寄江几次。
他没有再说起谢雪明的事,梅寄江察言观色,自然不会自己提起。但随着梅寄江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可以凝出灵剑,有一个问题,到底横亘在两人之间。
到新年夜,梅寄江独自一人,坐在门廊下擦剑。
他珍重地望着手上本命法器,心思又有点飘远。
要回去吗?
梅寄江扪心自问。
从前兄长给容玉讲的那个穿越至万年前的前辈之事,梅寄江一样从师门长辈口中听说过。
梅寄江理智上明白,自己“回去”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又会想,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活过百年不是难事。这样说来,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