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要停下,双手握缰,往上一提,便能安定。”
孙夫人、丫鬟等听了,眉目之中仍有踟蹰。
但她们知晓状况危急,如今留下,不过是成为容玉、梅寄江二人的拖累。
想到这些,孙夫人对几个丫鬟道:“容先生说的,你们可记下了?”
丫鬟们嗓音发颤,却还是显得坚定:“记下了!夫人。”
几人撑着一股气,上马奔逃。
马蹄声声,剑影在水匪们碰到时就碎掉。
水匪头子自知中计,正震怒,要擒住梅寄江,将他千刀万剐。
容玉用琴声护着孙夫人、丫鬟等人远去,而后回身,看着梅寄江的方向。
他继续弹琴,察觉自己的灵气逐渐干涸,但容玉不以为意。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保护梅寄江上,不惜几身。
水匪头子几次明明砍到梅寄江,却总不得伤他,脾气愈躁。
而梅寄江冷静之余,倒是在水匪头子身上刺出几处伤口。
容玉见状,心情渐稳。
但他还是有一丝薄薄忧虑。
一切都太顺利了。这是好事,可——
“唔——!”
说曹操,曹操到。
容玉正想着“不知往后是否会有变故”,便有一只手从后方抓来,将容玉擒住。
失去了心法支撑的灵琴消散在空中,容玉的惊叫卡在喉咙,又被捂住口鼻,不得出声。
他浑身战栗,按说是应该恐惧的时候,心头却浮起一丝奇异的安定。
容玉知道,自己的价值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接下来,他还有最后一件可为之事。
容玉心中坦然。
他已经救了孙夫人、腊梅春竹等人。历数过往近二十年人生,容玉从未有哪天如今日一样快意。
旁人都说落霞庄的二少爷羸弱,连容玉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琴修之中的废物。
但今天,他得到了孙老爷一家的谢意、敬重。
这份敬重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弟弟、谁的“夫人”。孙老爷一家甚至不知道容玉的真正来历,只是由衷地感念着容玉所行之事。
在水匪的控制下,容玉的挣扎弱了下去。
他想到梅寄江从前那些话,运起内功心法。
梅寄江沉浸在战斗状态之中,尚不曾察觉容玉处的变故。
容玉冷静地、决绝地想:如果我始终不愿意回去,又很难留在这里,那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梅郎所言不错。一百年后,他作为修为在身的修士,不一定会“老死”。而那之前的每一天,他想到往后“自己”依然要与谢雪明成亲,都要经历一番心中折磨。
容玉来说,这不亚于一场漫长、痛苦,又无法逃脱的凌迟。
但他可以在那之前选择结束自己。
这么一来,一切便都回到原点,他不会再有所忧虑。
容玉甚至计划好了。水匪就在这里,梅寄江可以当场替自己“报仇雪恨”,往后也不会心魔缠身。
他正要自断经脉。
这时候,旁边的水匪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容玉一愣。
他回头,看到黑夜之中,有十数人骑马奔来,正是谢庄主、青娘子等人。
容玉眼睛瞪大,一时之间大脑空空。
直到青娘子在他身边勒马停下,问容玉可有受伤,容玉方才怔怔摇头。
得救了。
再说梅寄江。
水匪头子在察觉很难伤他之后,便换了应对之策,改要将梅寄江困住。
梅寄江到底年轻,经验不足,原本逐渐败下阵来。
水匪头子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