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娶进门的小姑奶奶好生厉害的嘴皮子,面目一沉,倒是让她们都害怕几分。
半容这会儿连刚才装出来的几分硬气都不见了,只自个儿软倒在地,双手将帕子捂在脸上哭。
练容华这般说,真是让她太没了脸了。
“好了…今儿个的事我也可不计较。只我新来,府上的规矩不能破,也需得以身作则,不能叫人以为我徇私了。
这般,我回头让人去回了三太太,只说让你去别处伺候,不必再留在明月苑。你若不愿,我也叫人去通知你家中人,让她们接了你去便好。
念你到底在丰家多年,若你要出府,你家中人也不必带银子了,只拿了身契去便是。你房中一应衣物首饰,也可尽数拿了回去。”
说着,练容华只让那个婆子将她拖了出去,只将她关在自己房中小心照看,莫要让她寻了短见。
这般,这明月苑之事算是了了。
恩威并施,此处丫鬟仆人再看不敢小看这新奶奶。
练容华做事干练,晚间就亲自去将这事儿回禀了李婉歌。
李婉歌并未多询问,只道:“明月苑之事,你自个儿做主便是,不必来问我。”随后又道,“我瞧着那半容,却傲气了一些,不像个做丫鬟的。她自个儿领会错了我的意思,不晓得的人还道我撺掇的,这般人,打发了出去也好。”
这般说,便是不愿意将她留在它处使唤了。
陪着李婉歌吃了晚饭,练容华这才告辞离去。
待练容华走后,李婉歌喝了口茶,疏懒道:“倚翠,你拿一匹老爷从雍城带来的缎子,挑个花色好看的,送了她去。”
李婉歌身后大丫鬟略微一愣,只赶紧去找了。
这缎子可是从北蜀之地那儿贩卖来的,每年最好的百匹都会送入宫中,剩余的只在雍城有卖,价格高昂,是那些达官贵人家中妻女最爱。
老爷买了几匹回来,李婉歌都小心收着,没舍得做了衣衫。
待倚翠拿了缎子追了出去,李婉歌心中也思量开来。
如今,丰家算是子嗣凋零。
内宅之事,多是老太太管理,她辅助。旁的那些媳妇儿丫鬟,多是不顶用。丰荣多病,他媳妇儿忙着照顾,分不出心神。
丰澜书未嫁,但到底是个待嫁的女儿,而且为人略微刻薄一些,老太太也不放心。
至于她自个儿,李婉歌自己也明白几分。她是小户商人出来的,性格精明,算的精细。可如今丰家家大业大,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