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出了魔域还要被这些人白眼,我就想把他们都给杀了,杀杀杀,杀到我手软为止,杀到我被杀为止,舒坦。”
云棠道:“你只杀了人,没挖眼睛?”
献魔人道:“我只想杀了所有人,哪来的兴致去挖眼睛。对了,我问你,做个正常人、走在阳光底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咧着嘴笑,像是听见这个回答就能了愿一般。
云棠稍稍沉默一下,然后道:“很安稳、放松……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好在哪里,但是,的确使人留念。”
她在魔域那会儿,到后来也没人敢欺负她。
但是,外面的世界仍然如甜蜜的果实一般诱惑着她。哪怕她觉得修真界有些奇奇怪怪、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总体来说,那些都像是挠痒痒。
献魔人的翅膀耷拉得更厉害:“等下辈子,我也体验一回。”
“你运气不错,好好活下去吧。”献魔人对云棠道。
云棠点头:“借你吉言。”
献魔人求死得死,云棠也并没有救他的想法,和燕霁出了地牢。
她这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很淡,燕霁走在她旁边,云棠慢慢开口:“燕霁,挖眼的不是献魔人,你知道是谁?”
不过一句话功夫,云棠已经调整过来,她又投入新的话题之中,神采奕奕。
燕霁看她一眼,又伸手把云棠翘起来的嘴角给压平,面无表情道:“不想笑就别笑,难道我第一天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棠感觉自己的脸就像面粉一样被燕霁捏来揉去。她口齿不清道:“我才不会为了过去的事不笑。”
她是傻缺才会沉湎于过去不放,明明幸福生活就在眼前!放着眼前的青山绿水红花不去看,沉迷于焦土,她得多笨啊?
燕霁兀然抬眸,刀裁般的剑眉一挑,显得十分张扬。他道:“我感觉你心里在骂我。”
云棠的心咯噔一声,没有吧……
不过她一想,燕霁能做出灭世的事儿,估计也和过去脱不了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沉湎于过去。
云棠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不过燕霁也没多在意。
他道:“不和你兜圈子,挖眼的是张显圣。”
云棠看他信誓旦旦,黑色的衣服都穿成星空般的神秘莫测,眉目冷清,像是开了刃的冷刀,不由多嘴问一句:“为什么?”
……云棠在魔域那会儿碰见的黑暗术师最爱故弄玄虚,她和他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