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故人

此高興?

    曲陌一路想著,隨女子穿過廳堂,直達後院。

    綠柳掩映的涼亭裏,隱約有一抹嫩黃的倩影,像是葉稍的花蕊,由不得叫人眼前一亮。

    曲陌心中方動,領他進來的女子扯開了嗓門:老闆!你的大恩人來了!

    大恩人?曲陌聽聞這稱呼,不禁一愣,抬頭時與涼亭中的人不期然對望,從對方的眼中也看到了一絲訝異。

    曲陌的視線從對方明豔的面龐上極快地劃過,腦海裏浮現一種久別重逢的熟悉感,可細思之下,卻又覺得莫名。

    我與姑娘可曾見過?曲陌看著款款走近的人,腦海裏的那陣感覺愈甚,卻也愈發想不起來了。

    對方走近他身邊,背後的手伸出來,攤開的掌心裏放著一錠黃澄澄的金元寶,隨著歡快的語氣道出一個令曲陌醍醐灌頂的名字:我是螢草。

    曲陌的記憶一瞬間清明起來,恍然一笑:原來是你。

    再看螢草,曲陌便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實是眼前的姑娘與十年前那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大不相同。

    他早知這姑娘不是個服輸的,卻不知有朝一日會重逢於此情此景。

    如今也算衣錦還鄉?知道是自己多年前幫過的小妹妹,曲陌說話便隨和了一些,沒有一開始的客氣疏離。

    螢草點點頭,直言道:恩人當年助我良多,我要回來報恩的,我爹說的知恩要圖報。

    本是順路的善舉,曲陌當年也並未在意什麼,只是聽她專程回來報恩,忙道: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那不行,我有今日,全靠你給的金子。

    曲陌看她如此堅定,與當年在錦陽城外說自己不賣身的模樣一般無二,由不得眼角微彎。

    兩人在涼亭裏聊了些當年的境遇,曲陌也不禁感慨螢草獨身起家,對她打心底裏佩服。

    螢草知道曲陌此行的目的,隨後便拿了一份契約過來,半點沒有猶豫,以後我這酒坊的酒,便專供給你,不給別家了。

    曲陌是商人,有生意沒有不做的道理,不過看螢草這明擺著只為報答他恩情什麼也不管的態度,便沒有就此答應下來。

    你獨自經營這酒坊不易,凡事還需多考慮。曲陌翻了翻契約,發現底下還墊著一張東西,寫的卻是什麼生辰八字之類的東西,這是?

    這是我的庚帖。

    曲陌聽她直說,卻是更不明白了,臉上掛著一絲疑惑,清俊的模樣多了幾分引人莞爾的呆愣。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是麼。螢草一板一眼地復述,還把契約和庚帖往曲陌跟前推了推,生怕他不要似的,另外又打開一個盒子,裏面整整齊齊擺了一排的金元寶。

    曲陌看著面前豐厚的回報,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我當年舉手之勞,竟收穫了這等回報,想來還是我賺了。

    螢草把這恩情記了十年,如今終於有機會回報了,看曲陌又不像是拒絕的樣子,不由心裏一松,又急忙補充:以後我的就是你的,當然,你的還是你的!

    曲陌失笑:你用我給你的金子起了家業,如今又要全送給我,豈非白忙活了一場?那這恩似乎也沒必要報了。

    螢草覺得不是他說的這樣,不過一下辨不清他這話的邏輯,只是眼巴巴等著他簽了這契約。

    曲陌把契約和金子都收了起來,卻單將那紙庚帖抽了出來。

    螢草見狀,便有些急。

    你的終身可逾過千金,就這麼交代了,我以後豈非無利可圖?曲陌玩笑著顛了顛那沉甸甸的盒子,這些我便收下了,你若覺得不夠還我恩情,便繼續欠著吧。

    曲陌走後,螢草皺眉眉頭問一旁的阿呦: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是不想娶我?

    阿呦光長個頭,腦子裏也是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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