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他掌心,索斯亚捏了两下,转而十指相扣。
切茜娅刚安了下心,却听他道:换个地方关你。
什么?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温和又有些刺眼的灿烂,微微灼痛她眼皮。切茜娅不适应地闭上眼,像畏光的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靠去。
索斯亚嘴角噙着笑意低头看她,眼神不由自主有些软。
切茜娅跟着他上了楼梯,往二楼的房间走去。她死死抓住他的手,有点蹒跚学步的意味。
重返人间。
她以为她会欣喜,但是一股荒唐的陌生感笼罩了她,她不得不紧紧贴着索斯亚才能打消那种不安。她在那个阴暗冰冷的漆黑空间被束缚太久了,身体和精神都习惯性地依赖于眼前的少年。
这很糟糕,但是,这样就好。
切茜娅缓缓说服自己,她把头发往身前拨弄了下,遮住她赤裸前胸。
她让自己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他那样温柔的态度让她想要这样相信着,她只能这样去相信。
但等到她跟着他走进房间,看见小客厅里靠近阳台摆着的笼子时,切茜娅刚刚迫使自己坚定了的信念轰然倒塌。
笼子大约两米高,底部铺着厚厚的毯子。栅栏是金色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小猫进去。他打开笼子,眼底兴奋难掩。
切茜娅失魂落魄,牵线木偶一样跟着他的动作往前走了两步。她一只手撑在笼子栅栏上,回头望了他一眼,眼底写满绝望。
索斯亚一愣,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怀里。
不喜欢吗?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他手指插进她发间,语气自满,很漂亮吧?很适合我可爱的小猫。
可她是人啊。
一个活生生的人。
切茜娅看了他几眼,嘴唇反复开合了几次,却失声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怎么能跟其他人一样这样对她呢。
真应该把他锁起来让他尝尝人格和心情都被肆意凌虐的滋味。
之前被关笼子里宝贝不都还很理智?他回忆了下。
还能张牙舞爪。
如果没有监控看着她气势汹汹地威胁狗场的负责人的话,他大概会担心一下电话那边听起来几乎绝望了的她。
凭什么被他关一下就要死要活。
索斯亚眼神不满又困惑,而且,都说了是礼物。
他任性地要跟她十指相扣,切茜娅垂眸看着相缠的手指。他手指修长有力,将她的手扣得很紧。
怎么不喜欢?他有些烦躁地把她往笼子里推了推。
她不应该很喜欢他么?怎么不高高兴兴地收他的礼物?
切茜娅被他推得踉跄了下才站住,四面金色栅栏,打开的门被金色头发的少年以身阻断。
她好似被扼住了喉咙。
她的自尊,感情,欲望,生死,在他眼里算什么?
切茜娅蹲下来,又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被他握住的手想收收不回来。
难受。她小声呜咽。
一呼一吸间胸腔被刀尖割磨,心脏疼得像是被泡在腐蚀性极强的水里,血淋淋不剩丝毫。
她可能患上了什么病。
小猫?索斯亚不由皱起眉。
他蹲下来,又单膝跪在笼子边上,把她捞到怀里。
怎么了?他有些担忧地抬起她的脸,她不肯睁眼,眼泪却不住流下,眼睫都被泪湿在了一起。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他顿悟,手指在她身上四处捏了捏,我让医生过来。
她抓住想要起身的索斯亚,闭着眼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