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蒋家,而是直奔市中心的两居室公寓里,还没进门就已经接了两通电话。
一通是蒋宅管家打来的,大约是奶奶得了消息来探她的口风。
另一通是冷柔打来的。
冷柔是蒋楚众多狐朋狗友里牵扯和期限最久的一位,勉强算得上掏心掏肺,甚至很多时候因为业务需要还得哄着她帮忙。
到了,我先进门再说。一手公文包一手拉杆箱实在腾不出手,蒋楚迫不得已打断话茬。
也不顾电话那头应了句什么,将手机扔回包里,指纹识别,开门。
进屋后就变得忙碌了。
行李箱搁置在玄关处,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客厅,公文包一甩,将身体抛掷到沙发里,深陷,停歇。
就这么静止了几秒,闭上眼,绿色小恐龙喷火咆哮的画面在眼皮上浮现,一瞬惊醒。
绿色小恐龙不可怕,怕的是小恐龙换上了冷柔的脸,相当悚然。
将手机从包里翻出来,开了扩音,喜提一只变了异的暴走柔。
前一次回来就悄无声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你好样的。
不过让她等了一碗泡面的时间,这就杠上了,话里话外皆是含沙射影。
一样瞒不过你。连私人飞机的行程都能了如指掌,蒋楚服了。
那当然,我是谁啊。语气很是得意。
冷柔大学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在家浑浑噩噩了半年,突然某天灵光乍现,找了昔日好友开了家调查公司,上到机动调查,下到娱乐八卦,明的暗的都接。
正经门面,金融圈难得的高层,整排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温暖又敞亮。
蒋楚去过一次,讲真,被她折腾得有模有样。
除了业务过硬的高精尖技术流宅男,还招募了几个摄影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人骗来,放着好好的人文摄影不拍跟这儿耗着。
怎么着啊蒋大小姐,百忙之中拨冗接见一下我呗。
思绪被她打断,蒋楚将手机放回茶几,倒头又扑进沙发里。
可怜兮兮一句:我三天没睡一个整觉了。
她不想卖惨,可这会儿只能打同情牌才能激起她的恻隐之心。
电话那头果然消停了,语气缓和了不少:在哪呢。
莘园路。
十分钟后到。
等等。蒋楚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强撑着起来,之前让你帮忙查的,有结果了吗。
冷柔下意识想说有,到了嘴边话锋一转:求我就告诉你。
还是一样欠揍,蒋楚机械式回答:求你。
果然,顺了毛的人语气欢快了许多:乖了,等姐来拯救你吧,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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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春光正好的月份,浮城开始暖和起来。
晨起和煦的风裹挟着新抽芽的植被气味,沁人心脾。
六点一刻,老城区的闹市一条街还未醒,弄堂两边歪倒的空啤酒瓶,冷串签子混着纸巾被粗略扫成一堆。
乱象丛生,入目不堪。
卡其色的工装军靴踩过飘着斑斓油渍的水洼,炭烧味的污水溅起弄脏了迷彩裤脚。
绕过油烟重地,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面,肉眼很难辨别经营属性。
据说是个小酒吧。
可除了门口放着几个假橡木桶子做装饰,再没有半点具象体现,说是个书店都不违和。
装修中的牌子两天前就撤了,伸手一推,门竟是开着的。
清晨六点就营业的酒吧,怕不是个早餐店。
差点就是了。
吧台上摆着一份刚捞出的小馄饨,紫菜,蛋丝,加一点虾皮提鲜,嫩绿的葱花点缀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