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嗬,小屁孩子倒挺别致,跟他这儿秀博学多才呢。
又是潦草一眼,这回是看清了性别,女的,更没劲。
八九岁的小女孩,最最天真懵懂的年纪,眼里藏满了世间万物,不止纯真,更多是新奇和探究。
彼时郑少爷才和人打完一架,痞帅的脸上挂了彩,尤其适合围观。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露骨,让浑不吝的臭小子稍稍侧脸挡住了半边伤处,他竟也会尴尬。
一只圆润的手指头缓缓靠近,趁人不备戳中嘴角的紫红,压出一个不浅的坑。
嘶少年倒抽一口气,腾地从围栏上跳下来,你干什么。
怒目而视,拧着眉头瞪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并不温和。
蒋楚抬头仰视着他,刚才还不觉得,原来,他比她高这么多。
郑瞿徽没指望她道歉,懒得计较了,捡起摔落在地上的游戏机,继续着被打断的俄罗斯方块。
花园亭间,玩游戏的少年聚精会神,斑斓的光影打在脸上晕出怪异的油画质感。
少年的两步之外站着一个小女孩,她不吵不闹,看看男孩的脸,又低头看着光洁的指尖,心里的困惑认证了大半。
原来,不是画上去的啊。
手机极为短促地震动了两下,麻痹感由掌心传到四肢,闷默的思绪被那把叫做现实的剪子一次解决。
主屏幕上一条缩略短信,银行的理财产品推荐,没什么可读性。
时间确实晚了,蒋楚轻轻的叹了口气,撑起酸软的腰脊重新走回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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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机动车道缓步而上,景观灯将人影拉得老长,凌晨的小区四下静谧,只有独孤的步履踩着规律的节点。
郑瞿徽走得很慢,无所事事的不经意,从地库到入户大堂,十分钟的步程被他肆意蹉跎了大半。
忽然地,一抹疾步掠过的身影撞进眼底,还是那身套装,窄裙包裹着玲珑臀线,修长小腿肚在灯光下盈盈闪闪。
男人眯起了眼,一阵无名火从心肝脾肺肾沿路烧上来,火星子从黑眸里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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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楚没记错,出了小区左转两百米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暗色的街边唯独这一处亮光令人欣喜。
玻璃门划开,叮咚一声提示音。
欢迎光临。埋头整理货架的店员惯性问候
在日用品的货架上找到了充电宝,顺手拿了一款,走到收银台,结账。
手机震动,频次慢而冗长,这次不是短信。
一串陌生号码。
蒋楚的心跳漏了一拍,环顾四周,没觉出异样。
接起来,公式化的口吻:你好,哪位。
到家了?果然是他。
她答:不然呢。
连说瞎话都是理所应当的腔调。
收银员接过物品,滴一声,机器扫描成功。
请问有会员卡吗。
蒋楚摇头。
一共是120元,微信还是支付宝。
蒋楚没答,从皮夹里掏出两张一百元,递过去。
找您80元,小票需要吗。
谢谢,不需要。她礼貌作答。
欢迎下次光临。
收银员的话像加了风格化的滤镜般缥缈,却还是落进某人的耳中,一字不差。
电话两端的人默契等待,谁都没再多说一句,
还有事吗,蒋楚看了一眼界面,确认还在通话中,没话说挂了。
谁说我没话说。他这是不让挂的意思?突然的黏糊劲还真是破天荒。
话音落地,又是一阵默然。
进了入户大堂,穿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