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对方说自己生来体弱,小名带花,以骗过恶鬼,唤其花郎便可。
他说这话时,也一副神情莫测的样子,雪娘只好当其是真的。
那个英气少年进了主殿,雪娘再也看不见了。不过声音还是很响,又是砸东西的声音,又是少年高呼怒骂的声音,雪娘侧耳听,那人确实喊主殿那人花某人。
看来他没有骗她。
只是花郎,这名字确实奇怪。
少许,那少年才气冲冲的摔门而走。
雪娘站在门口,好奇的很,但又没胆子进去,长裙一角跌入里面的人眼中。
那人轻咳。
“进来吧。”
雪娘进来收拾了屋子,然后悄声等在一边,等那人吩咐。
却听一道惊雷——
那人说:“准备一番,今晚陛下荣临。”
夜里,一盏八轮马车缓缓迎来,上面灯火如龙,正前头跳下来一位衣袂飘飘,秀发如云的……男子?
雪娘定睛一看,原来马车旁边左右护着的都是男人,居然没有一个女人,先头那男人带着一柄极为华丽的绣春刀,一身飞龙服,裁剪合身,分外挺拔,却做着本该侍女做的活计儿。
雪娘在这里吃好喝好,什么事都不干,却长了几两肉,早上起来在铜镜里看着脸都圆了几分。
听说皇帝来了,她连忙做出一副积极的样子,却没成想,她长肥之后,又加上腿短,根本没有搭上手,事情就都被那个男人做了。
苏安是如今的锦衣卫统领,今夜他跟着皇帝来临幸后宫,这事情本来不应该是他来做的,只不过苏安太过衷心,而皇帝也十分信任他。
今日,一位小宫女本来该做的事又被他抢了。不知为何,这次的宫女有些不同,苏安将皇帝扶下马车,不经意间,向那少女那边瞟了一眼。
只见她一张白软软的脸蛋上浮起一缕愁怨,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她却好像被打了一拳一样,垂头丧气的。
苏安站到皇帝身后,
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
原来是个小女孩儿,圆圆的猫眼儿还带着三分稚气。
雪娘抬头向他看来,他便抿起唇,对她一笑,被深蓝色幕布挡住的天空,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圆月,夜色,红衣,明眸。
雪娘心一跳,忍不住面露青涩害臊之意。
皇帝进了主殿,苏安被留在这里,他又进了中殿,花郎已等候多时。
皇帝左右看了看,咦了一声:“朕前几天派来的那位小宫女呢?”
花郎沉默一瞬,轻声道:“舍从未让她服侍过。”
皇帝便明白,花郎这是在无声告白:自己心中的信念坚定不移、不会改变。
皇帝叹了口气:“你不愿意。那其他那三个,你也要为他们想一想…”
“他们年纪还很小,还有无数青春年华,何苦在深宫苦等。”
花郎道:“可是,陛下,我明白他们,他们只会这么选的。”
“这时候你倒是为他们说好话了?”
“关系是一回事,实话又是一回事。”
雪娘的名字不知为何被填到了秀女的名列中。
她本来是被卖进宫中,为奴籍,后来皇帝大手一挥,改成了良家女,之后又因为贵妃死去,皇后身体病弱,后宫贫匮,太后要求丰盈后宫,于是叫来大宫女,让她把宫女中二十岁以下的良家女都集成秀女策,直接送入各宫。
皇帝从秀女册见到雪娘的名字,才有些惊异,他问了女官,才想起他确实做过这件事来。
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那个墨色痕迹上定了一会儿,才转身对上首的太后说:“母后,朕觉得此事并不可为,朕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