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的鼻尖上,令仪难为情的摇摇头,但是我坚持的说:「擤出来,你会觉得好过一
点。」
拗不过我,令仪轻声细气的把鼻子擤清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问
道:「那……他们现在……」
「我们……请校方帮助查清俊明的事,他们发现他有很严重的精神病,只是
他精明的智力使得这事实一直没被发现而已。他现在必须住院医治……嘉羚……
嗯……」
令仪又拭了一下眼泪:「她休学了半年,现在才刚刚结束心理医师的危机辅
导……我……我们问医师的意见……他建议嘉羚暂时离开那个……会唤醒她伤痛
的地方……」
令仪转过身来,用真挚热切的眼光看着我:「小罗……我们也许自私,我知
道为了嘉羚的事,你也受过伤……可是……」
她柔软的手使出令人讶异的力量握紧了我的手说道:「这世界上,除了我和
老陈,冒死也不愿让嘉羚受伤的人,只有……」
令仪坚定的凝视着我:「小罗……你愿意照顾嘉羚吗?」
*** *** *** ***
嘉羚到温哥华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我还记得去机场接她的那一天,悬着
心看着海关外的自动门,每次门开,我就会迫不及待地扫描那三三两两悠荡出来
的国际旅客。好在嘉羚没叫我久等,高佻的身形推着行李车充满活力的出来,旁
边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把金发扎成长马尾的白种男人。
「嘉羚!」我忍不住大声呼叫她的名字,嘉羚朝着声音的方向张望。
「哥!」当她看到我的时候,不但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而且居然撇下了
她的行李,跑过小厅来紧紧抱住我,虽然她已经快要和我一样高了,但是那抱人
的模样好像孩子似的,不但用双臂环住了我的颈子,连双腿都缠住了我的大腿,
还好我站得稳,要不然,我们可能会一起当众表演扑跌了。
站在我们周围的人都笑了,唯一没笑的是那个被嘉羚「遗弃」的男子,无奈
的呆站在行李车的旁边,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样子。
嘉羚一点都不难为情的吻了我的颈根,才双脚落地,拉着我走向她的行李:
「那个人真现实!刚才死缠活缠的要帮我推行李,我才不要让他推咧,我又不是
没手没腿的,他还一定要陪我出关,现在看见我有英俊的男生接机,他就不想帮
我推行李了!」
我又被嘉羚逗笑了,对我,她总是有这种魔力。
我们走到行李那儿,那个男人十分王八地、装作对我视若无睹,一边递出一
张字条,一边对嘉羚说:「如果他对你不好,打电话给我吧。」
嘉羚喵了一眼那张字条,转过头来看着我,美目中充满笑意,连看都不看一
眼地对那人挥挥手:「OK!Bye!Bye!」然后对着我轻轻地说:「他走
了没?」
金发男子悻悻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走出候机室,我在心中暗暗对他说道:
「别生气啊,老兄啊!在温哥华愿意倒贴你这种洋人的中国、日本女孩多过坑蛆
啊……」
我对着嘉羚点点头,她顺从的任我推着行李车,自己兴奋地快步走向机场大
楼外、灿烂的夏日,当她走过一个垃圾筒时,嘉羚毫不经意的一扬手,那男人给
她的字条便准确地飞入了筒口。
我一边慢慢推着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