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感到猶豫。
「外面太冷了,我想去客廳。」
她雙手搓著肩膀,佩服他的耐寒度。
還有,竟然敢在四周靜下來的半夜跑來陽台捆綁自己。
而他想的是,深夜的涼意的確不適合讓她在外面待太久。
但她想遠離室外的主因,是身體上的冷會連結到往事。
客廳。
這個時間是沒人過來的,燈當然不會開著。
從走廊照進來的光線也不夠亮。
(難道電燈開關不在這面牆嗎?)
連周遭物品的輪廓都看不清楚,她只能照記憶中的印象來避開障礙物。
他擔心撞上東西的聲響會吵醒其他人,甚至可能害她一起被罵,走得相當謹慎。
本來是打算依靠他的夜視能力的。
但他被綁著,一個人走就沒辦法伸手開燈了。
所以她才牽著繩子,和他貼著牆走。
兩人同樣不怕黑,在這種時候都不太會有緊張感。
處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時,能確實地抓到什麼,而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冷靜地對比著,比起冰冷的欄杆和牆壁...
(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
恍神的瞬間,她立刻撞上了前方的障礙物。
他想轉身抓住失去平衡、朝地面倒的她卻伸不出手。
沒聽見她喊痛,只看見她坐在地上,停止了動作,令他不安。
「...妳怎麼了嗎?」
「......」
用來綁住他的結並不複雜,用力掙扎是能夠脫困的。
不等繩子脫落,他就坐到地上,問她的情況。
「妳沒事吧...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我是被什麼絆倒的啊。」
「沒事就好...因為猜不到妳的反應是什麼意思,我...」
他說話說到一半,她把手貼到他身上。
跌倒的是她,他不是很清楚她為什麼要摸他。
「我真的沒事。嗯...既然解開了,就回去休息吧。」
「...那妳為什麼特地走來這裡?」
她能想像到他茫然的表情。
自己確實沒說過除了覺得冷,還有什麼需要跑來這裡的理由。
「只是想找個地方等你說該回去睡了,可以解開繩子。」
畢竟她不打算把他綁一整晚。
就算有他一不小心就在捆綁中睡到天亮的可能性。
或者,沒等到他說解開,她就睡著了。
不放心的他確認似地提問:
「...妳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吧?」
「又不能只有我先回被窩裡睡。」
突然,背後傳來碰到繩子和他的胸口的觸感。
原本披在肩上的毯子滑落到腰間。
單薄的睡衣和在黑暗中變得敏銳的知覺讓她更能感覺到距離確實縮短了。
他的髮絲和氣息不時掠過後頸也令她在意。
被這樣摟著腰,產生了一絲危機感的她把手放到他的手臂上。
(他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嗎?)
「被綁住的時候...沒辦法碰到妳。」
那種低落的語氣令她動搖。
(這種事哪會讓人困擾。)
「我現在看不到妳的臉...可是感覺更溫暖了。」
「所以我現在不會冷了,你不用靠那麼近。」
當她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掙扎著想起身,摟著她的力道再次加重。
「要是用繩子抓不住妳...我可以像這樣抓著妳不放。」
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