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露出惊世骇俗的目光来。
他死死低头看着沈檀深一动不动,握住沈檀深手腕的手竟是不自觉地用力了起来。
沈檀深,你——
沈檀深他只觉得眼前冷若冰霜的凌子宵突然爆发出来一股骇人的气场,明明站得这么近,他应该会因此受很严重的内伤……
可凌子宵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身的气场,强行收了回来,竟是让沈檀深毫发无损,只有一阵微风拂面而过,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
这么大的动静让走到门口的花陵回过头来,可因凌子宵背对着他,他没有看到凌子宵此刻不对劲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到凌子宵此刻正死死握住沈檀深的手腕上,而沈檀深竟是任凌子宵握着,两个人似乎还在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这场景不由让花陵的目光变得阴鸷了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还不走?”
随后,魂契发挥了作用。
突然间,沈檀深只觉得自己被凌子宵握住的手腕突然传来被烫伤的痛苦,这让他不由惊恐地把手从凌子宵手里强硬地抽了回来。
沈檀深不敢去想凌子宵见他对他避如蛇蝎会是什么表情,他应该感谢凌子宵的,可直到他发现凌子宵僵硬地把手收了回去,心中不由弥漫起一丝苦涩。
花陵眯着一双桃花眼,看到沈檀深挣脱凌子宵的控制,他故意对着凌子宵讥讽道:“凌子宵,你看到没?你对这种人再好又怎么样,他可不会领情的。”
沈檀深听到这样的话,身体更是颤抖了起来。
而凌子宵蓦然闭上眼,如果不这样做,他将无法再控制住自己。
他突然觉得,命运像是不停地以玩弄世人为乐,开着一个一个残酷又绝望的玩笑。
而他在竭力赶回来的路上,又何曾不是把后悔和嫉妒两个词的滋味反复尝了一遍又遍。
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可他无法让时光回溯,回到过去,对当初那个为了一个假象而奔赴雪山的自己道,不要去,不要丢下沈檀深。
可后悔不能解决所有事情,嫉妒也不能。
凌子宵很快便睁开眼,一瞬间恢复了最初的面无表情,可他周身的温度更冷,眼神更是阴冷无比,可他没有再看沈檀深一眼,只是抬眸凝视着不远处的花陵,看似平静的眼底此刻正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凌子宵听见他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道:“花陵,走吧。”
花陵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身后沈檀深一眼,才收回自己晦暗不明的目光,道:“好。”
等凌子宵和花陵离开过了大概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一直坐在桌边的沈檀深再也忍不住,他猛地起身,没走几步,便扶着身边的柱子,弯下腰将刚刚吃的一切都呕吐了出来。
直到沈檀深再也吐不出什么来,他嘴里满是苦味,他才喘着气,抬手虚弱的手擦了擦嘴。
地上一片狼藉,沈檀深地看着地上自己刚刚吃进去那小半碗又腥又没蒸熟的鸡蛋羹,神情恍惚地想,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双眸湿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流淌了下来。
他本就因为花陵抹了记忆有些神情憔悴,魂契发作又令他元气大伤,此刻没吃着什么,却又要将自己胃里的胆汁都要吐了出来。
这对于那些他在地牢里受过的苦,还有被花陵欺压在身上凌辱的苦都不算什么。
可如今,他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努力撑起身体,想要离开这里,可身体却摇摇欲坠,竟是跌入另外一个人怀里。
本是趁着花陵不在小天地,特地过来汇报任务的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