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叶星阑。
沈檀深惊愕地抬起眼眸看着凌子宵,原本暗淡的眼眸里隐隐生出了一丝希望。
他该夸赞凌子宵聪慧过人的,而他太过于愚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关在小天地里时间太久,导致他连以往的判断力都丢失了。
可星阑毁掉记忆玉简一事让他放心不下,很明显,星阑对凌子宵存在敌意,可事到如今,他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么?
犹豫再三,沈檀深决定选择相信星阑,也选择相信凌子宵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他在凌子宵手心里写道:【去见星阑】
凌子宵也格外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他点了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淡淡道:“都交给我,我会让师尊安然无恙地离开。”
凌子宵身为方外之人,早已不是以前那资质平平的样子,他现在的修为和花陵不相上下,甚至略高一筹。
哪怕是花陵发难起来,他手里还有可以牵制住花陵的东西,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花陵。
这是他远赴千里,奔赴昆仑山和人间得到的血淋淋的真相,它不该那般被掩埋在白雪之下。
可在此之前,有些人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凌子宵取出一个通体透亮,成色上佳的玉镯小心翼翼戴在男人的左手上,他道:“这个手镯会代替我保护好师尊的。”
玉镯是一件防御性的极品法器,倾注了凌子宵大半心血,可以抵抗住大乘神仙毁灭性的一击,是一张格外有用的底牌,可他轻而易举便交了出去。
“子宵……”
沈檀深微微一愣,想要推卸,却望着凌子宵那般坚定的眼神把拒绝的话吞了进去。
他酝酿了许久,才道:“好,我收下了。”
青年的眼神一向看起来淡漠又不近人情,沈檀深知道这是因为青年是方外之人,丧失了七情六欲才会这般淡然处之。
可现在,他却觉得青年注视他的目光有些亮,甚至他还能看出其中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一时间,沈檀深只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
可凌子宵却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沈檀深的手腕上写下了一个“凌”字,鲜血渗入沈檀深白皙的皮肤后便消失不见,形成某个沈檀深也没见过的秘法。
沈檀深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钻入他的身体里,抚平他的痛楚后便消失不见,藏在了他的身体内部。
“这是什么?”
“只是一个护身法术,”凌子宵看着男人手腕处隐去的字,眼眸深处更是幽暗了几分,“届时我会拖住花陵,师尊只管离开便是……等一切相安无事后,我会去找师尊的。”
青年清冷磁性的声音传入沈檀深的耳膜,这让他恍惚中走了一下神,清醒过来后便放下了心中沉沉的石头,逃离计划中加入了凌子宵的帮助宛如天助,久违的安心感也难得让他松了一口气。
直到他发现凌子宵一直握着他的手迟迟未松开,沈檀深的眼眸里顿时闪出一丝惊恐,他想,他和凌子宵似乎一直都很亲密,不管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现在,这让沈檀深敏感的神经有些不堪重负,他不动声色地默默抽回手,目光也望向屏风外,像是担心花陵会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
凌子宵自然是察觉到了沈檀深的动作,他并未多言,见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他便起身端起放在床边的水盆,道:“弟子去把粥端过来。”
沈檀深道:“好。”
等凌子宵离开沈檀深便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他又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内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敏感,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他无法忽略任何异样的感觉。
特别是他和这三个徒弟之间的关系。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和凌子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