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的都有,郎君您看看!”
青年淡淡看了一眼,那小贩稻草扎上各色各样的水果,它们皆裹着冰糖,灯火下晶莹剔透,他付了钱,伸手取下一根裹着冰糖的樱桃糖葫芦,递给了沈檀深。
青年道:“糖葫芦,解闷——”
沈檀深眼神微微闪动,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第一次遇到凌子宵的时候,他也给凌子宵买了糖葫芦,不过是山楂口味的。
凌子宵将糖葫芦探入沈檀深的头纱里,体贴地递在沈檀深嘴边。
沈檀深握上去,咬了一口,冰糖碎在嘴里入口甜丝丝,樱桃虽酸,口味却很独特,很合他的胃口,将他胃里的翻腾压了下去。
精明的小贩见青年身姿挺拔,眉目冷淡,难得的容貌俊美,穿得是三清门的道袍,可能是个特意隐入修为的仙君,而他身边那白衣人只比青年稍微低了一些,虽带着罩帽,遮去容颜,却依稀透过纱帽,看到这人耳垂上还戴着红玛瑙珠子的耳饰。
两人如此恩爱,青年更是不拿寻常的山楂口味,取的是红珠口味,他虽然做小本生意,却也知道女眷有不能吃山楂的时候,心下便知这白衣人虽然身形看着似男子,但是也不外乎修士里有这么高的女子,可能还怀了身孕。
于是他笑着奉承道:“郎君对自家娘子真好,长途奔波,正好尝尝这小玩意解解闷——”
沈檀深的手一颤,差点把糖葫芦惊掉,凌子宵却稳当地握住了他手里的糖葫芦。
沈檀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着外面熙熙攘攘,凌子宵道:“初来乍到,内子怕生,劳烦帮我把紫柰和樱桃都取下,钱不用找了。”
小贩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惊喜万分,连忙把这两个口味的糖葫芦取下来都给了凌子宵,边取还边说着讨喜的话。
“谢谢郎君,谢谢小娘子,祝二位恩爱两不疑,生个大胖小子!”
凌子宵把那些糖葫芦收入了储物空间,他没给自己留一支,反而是把沈檀深咬的那根糖葫芦拿了过去,就着沈檀深咬的那一颗樱桃咬了下来。
“……”
沈檀深一时无语,却听到凌子宵凑在他耳边,低声询问了起来。
“师尊,甜吗?”
青年的声音清冷又悦耳,传入耳内酥酥麻麻,沈檀深顿时觉得久浸淫欲的身体竟是被蛊出了异样。
沈檀深羞愧地压下身体的反应,随后他愣住了。他才想起,凌子宵身为方外之人,无情无欲,五感丧失,吃不出什么味道。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无法再去责备凌子宵刚刚的所作所为。
只见他把那根糖葫芦夺了过来,在人群里,对着凌子宵道:“酸的,你不爱吃。”
凌子宵看着沈檀深戴的白色罩帽,虽然看不到刚刚沈檀深被误认为是他妻子时局促的表情,可这并不能阻挡他那冷淡的眸光变得深邃。
他含着那颗被沈檀深咬了缺口的樱桃反复含咀。
他想,甜的。
他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