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眼镜,垂在前额的刘海遮着多半的眼睛,总是雾里看花似的观察着周围,同样也害得别人看不清、摸不透他。
如今柏昱贴近一看……或许正是因为瘦,才使得程子宵并不显眼的面容,竟也如刀削般的深刻又精致。
其实程子宵现在这个样子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难看了:哭红了眼睛和鼻头,面颊和床单被他的泪水和鼻涕打湿。
——可柏昱看了不觉得丑,只觉得揪心般的疼。
他放下手机,用手掌轻抚程子宵被迫露在外面的侧脸,程子宵避无可避,赧怒地闭上了眼。
“程子宵,”柏昱压下身子,脸埋在程子宵的脖颈间,问他,“需要我安慰你吗?”
他将决定权交给对方,只待程子宵一句话,他便知进退。
可柏昱总是会忘却,身下这人不愿叫他做一个正人君子。
“小程,别哭了。”柏昱的嘴摩挲着程子宵的后颈,寻找夕阳下的那颗惹眼的小痣,“哥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