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答道:“养病。”
妇人又问:“大人害了什么病?村里有个大夫,很会治病,我可以去问问。”
鬟童子道:“不是他害病!是兔、不、是……”
青童子转眼珠,想了想,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词:“孩子!”以前总听其他老辈分的神仙说起,这词肯定没错。
“原来是大人的孩子病了。夫人怎不一同前来?”
“夫人?”
什么是夫人?
鬟童子道:“没有夫人。”
妇人叹息:“原来这样。”
初到人间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绵长的秋雨笼罩着村庄和山谷,衣服和被褥都十分潮湿。青童子、鬟童子早晨去买菜,中午才嘻嘻哈哈地跑回来。满身的泥,肯定是进村和其他孩子玩了。上仙只好自己做饭烧菜,每天都一身柴火味,洗不掉,还被兔儿嫌弃。上仙没时间打理自己,索性剪掉长发,换上窄袖衣衫,简直换了副模样——真成了操劳的老父亲。
记得云游真人说:“游心八极,逍遥忘我。”
还说:“天地生我,我归天地,互不干涉。”
兔儿喝他手里的粥,兔儿舔他手边的饭,兔儿洗澡,兔儿睡觉。小兔子,我只希望你健康快乐。
入冬那天,上仙给兔儿抱来一大堆厚衣物。
兔儿知道自己不是小神仙了,很失落。他还是神仙的时候,常常和泠然君、白鹤子、樵山人在雪地里喝酒打滚,现在,他却是最弱,最怕冷的人。
青鬟二童子依旧一身薄衫,上仙也只穿一件。兔儿全身却裹得严严实实,脖子都不露出来,手上还得提个手炉。
“你不回去?”兔儿问。
“你要我走我就走。”上仙的回答有点卑微。
兔儿低下头:“我想泠然君。”
“去找他吧。”
“都怪你。”
“是。”
“我要泠然君,你还我。”
“去找吧,我不拦你。”
兔儿泛起眼泪:“我、我这副样子,怎么找!”天地这么大,区区凡人,哪里能找到泠然君。“你还拦我?你没资格说拦不拦我!”
上仙不说话。
“阊阖,我要阊阖!”
兔儿知道,就算喊着要将军,将军也不会来看他了。他什么也不是,谁也瞧不起他。
下雪的那天,将军来找兔儿了。
“小兔子。”
兔儿扑过去。
将军换上了凡人的衣服,身上暖烘烘的。
兔儿蹭蹭,撒娇。
“我带你去逛庙会,好不好?”
“嗯!”
将军见兔儿在雪地里走路不方便,就抱起兔儿。
兔儿脸颊红扑扑,高兴又害羞:“我又不是小孩。”
“我背着你。”
将军不是坏人,应该不会卖掉兔儿,应该不会……
兔儿趴在将军背上,安安稳稳睡着了。
“醒来看看,小兔子。”
大街上人来人往,赶驴的、挑菜的、卖东西的、说书的,兔儿看花了眼。
他兴奋地捶将军肩膀:“放我下来。”
买一串糖葫芦,亮晶晶的糖衣裹着红艳艳的山楂,将军牵着兔儿的手,兔儿东张西望、边走边吃。才吃了一个,兔儿发现对面的糯米糕刚出锅,就跑过去看。
将军买了一份,道:“糖葫芦不吃了给我,这个给你,小心烫。”
“替我拿着,不能偷吃。”
将军替兔儿擦了擦粘着糖的嘴角:“知道了。”
一路看,一路买,将军左手提满了零嘴玩具,右手一直牵着兔儿。
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