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谷雨用衣袖擦擦眼睛,"我不哭了媳妇,我再也不哭了。"他赌气似的说,"我再哭你是不是要笑话我?"白谷雨又有点不安地问。
李蜇反而觉得滑稽,他笑开了,"我笑话你做什么?你想哭就哭,在我面前装个什么劲?我难道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么?"李蜇用粗糙的指腹擦擦白谷雨发红的眼角,反而惹的那一片红的更加厉害,乍一看像抹了胭脂上了妆似的。"去吧,好好和你婆说话。"
白谷雨站起来往门外走,及至一只脚要迈出门槛了,他回头又对李蜇说,"媳妇,我现在觉着我是个大人了。"他说完就走了出去,步子迈得很大,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
李蜇在白谷雨原先坐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看见了白谷雨揉成一团的宣纸,展开看自然也察觉到了白谷雨手一抖滴下来的那一大团墨,"还大人呢,"李蜇笑话白谷雨,却又把宣纸给抚平然后折成了四方豆腐块,"当个大人也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