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想了。
舒黎想起医生的叮嘱,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平复心绪忘掉这些,擦了擦眼泪,起身准备回家。
收拾完器具关好门,正上锁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笑。还来不及回头望去,舒黎便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浓郁的酒臭混杂汗臭传来,令他心生恐惧。
耳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么晚还不回家,是不是等着哥哥呢啊?嘿嘿,长这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娘们儿。你刚刚在里头哭得可真他妈漂亮,遇到什么伤心事儿啊,不如讲给哥哥听听?”
舒黎心知自己遇上了变态,慌张不已,死命挣扎。可这男人虽喝醉了酒,力气却大得很,还有意识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喊,甚至用手死死圈住了他的脖子,令他根本无法逃脱。几欲窒息的痛苦令他心生绝望,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离开,可听他的话,似乎一早便躲在门口候着自己了。自己根本躲不掉。
变态开始拖着他往偏僻处走,可周围一片寂静,街上早已没人。他该怎么办?谁能救救他?他还有机会逃走吗?
突地,变态一声闷哼,力道一瞬松懈,他终于得以喘息,求生本能令他下意识挣开禁锢跑走几米,甚至没心思去看这变态究竟遭遇了什么,然而下一秒却因恐惧全身发软跌倒在地。所幸那变态再没抓住他。
他心惊转头望去,回头那一瞬,心一滞。
那变态摔在地上满身狼狈,正被一人狠揍。而那满脸怒色力道极狠踹着变态的人,赫然是庭焱。
与他眼神相对那一刹,舒黎心猛跳,止不住落下泪来,有种难以明说的心绪。然而突来的平安令他紧绷的心弦骤然松懈,还来不及细想为何庭焱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儿,来不及细想那一瞬的心悸是为何意,便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待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鼻间,他转头看去,身边却是许久未见的父亲和……,而非昨日救下他的那人,仿佛一切都只是场梦。
满心的感动与情绪一下落空。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回头看向天花板,却还是被父亲察觉他的苏醒。
“小黎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你去咖啡厅帮忙,我没想到你会遇到这种事,幸好有人路过救了你,对不起是爸爸的错。小黎,你头疼不疼?脖子还难受吗?”
“……”
“小黎,回答我好不好?”舒父满脸沧桑,眼圈乌黑,显然是整晚都没歇好。见舒黎始终不肯理会他,他低头默默抹了把眼睛,跌撞起身出门去找医生。待他离开,另一男人走上前。
“小黎。”
舒黎闭上眼,不愿理会。
“小黎,这么多年了,你就原谅你爸吧。他知道错了,他很爱你。”
舒黎一言不发,那男人叹口气道:“你母亲也已经有新的家庭了。我知道,我们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就让一切过去好不好?至少不要再……再这么冷淡。他很难过。他只有你了。”
舒黎冷笑一声,“他……”大抵昏迷太久,他嗓子干涩得很,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他不有你么?还管我做什么?”
“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对他来说当然不一样。他年纪也大了,唯一的遗憾也就是你了,你就原谅他好不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别再揪着过去不放了,好不好?”
“那他当初就不该把我生下来。”
舒黎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紧闭双眼,呼吸平缓,看似睡着了。
男人知道他没睡,但一看便知舒黎不想理他,便不再劝说,无奈叹气走出门。
开门,关门。
舒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他从小在唾骂声与排挤中长大。同学们的议论、街坊们的嘴碎。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