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后的念头,居然是望他那个他讨厌了一辈子的师弟,能将他的储物戒带回去给师尊。
明明只要在那个面具男子被强制传出秘境之后,他若能自用了万年灵髓,哪怕只是吸收一小块,亦能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偏偏他却没有,只因他一心记挂着师尊日后渡劫的风险,唯恐这一颗万年木灵髓尚有不足,怎能允许自己分而用之?
“云瀿”自问,换作是他,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命都要没了,还想着讨好心上人?和青珩一比,“云瀿”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对师尊的感情。如果说他对春芜君并无过深执念,前生渡化神劫时又为何会陷入师尊化身的心魔?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云瀿”并未深究。不管如何,从前的“云瀿”都已经死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现在的他寄居于青珩之身,那么从今起,他便是“青珩”。
心念一动,青珩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