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瀿见青珩师兄神色莫辨不发一言,心中早惴惴已极,不敢多说一句话,召出灵剑便一径飞往自己洞府。
不成想,青珩竟尾随在他身后,似要与他一同回去飘渺峰。
云瀿并不知青珩不过是神思不属之下,惯性使然“回自己家”罢了,心中忐忑,紧张极了,只怕师兄要与他翻脸。
想到那一句“生死陌路,两不相干”,竟是打了个寒颤。此时方知后悔,只恨自己太过冲动。
等到了飘渺峰,二人落了地,云瀿已然眼眶红了。
“师兄……”
于是青珩回过神来,便看见另一个自己泫然欲泣,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不禁心下叹息,抬手轻触他泛红的眼尾眼睑,温言道:“别难过了,师兄还在呢。”
“师兄!”云瀿一哽,重重扑入青珩怀中,紧紧抱住了不放手,“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青珩无言拥紧了怀中之人,心道,若能教你放下对师尊的执念,从此道途漫漫你我同行,不也是十分美妙之事么?
青珩一下下拍抚着怀中人的后背,神情无限温柔,随后出口的话却似漫不经心:“大道风光无限好,若得与师弟同行共览,吾愿足矣。”
云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既惊且喜,眼中却有双泪倏地滑落:“师兄……师兄此言当真?”
青珩微微一笑:“再真不过。”
云瀿被突如其来的喜悦淹没,破啼为笑,再一次紧紧抱住了青珩,在他耳边低语道:“师兄,我好高兴……”
青珩不适地偏了偏头,微微将怀中人推开些许,仍是含笑道:“什么时候改改你这老是在人耳朵边上说话的毛病?怪痒的。”
云瀿“嘿嘿”地笑开了:“我只是喜欢与师兄亲近些罢了。师兄不喜欢么?”
青珩只道是他身为另一个自己,冥冥中与他有着最天然的亲密,且加之金丹烙印的关系,自然更愿与他亲近,便不再多言。
云瀿松开青珩,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兄还要与我一同回去么?”
青珩不明所以:“嗯?”
云瀿渐渐红了脸:“七日后便要举行合籍大典,按照规矩,师兄该回挽岚峰,在大典之前暂不能见面了。”
青珩一怔,挽岚峰?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早该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云瀿目送着青珩御剑离去,直到背影都已远远不见,唇边的笑容依然不曾收敛。
目光却渐渐变得坚定。是他自私,明知这个人心系他人,仍然一意孤行要将他强行缚在身边!可对方并未怪罪于他,反而给予温柔安慰——
如今他已然不可能再放手了。
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就算他心有所属又如何?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个人终将完完整整地,全部属于他!
——
却说青珩本是飞往挽岚峰,途中却似想到了什么,便掉头换了一个方向疾行而去。
到得一处古朴无华的九层楼阁前,只见上书“藏书阁”三字,便停了下来。
身为春芜君真传大弟子,拥有随时出入这藏书阁的权限自不在话下。除了顶层禁书需宗主特批方可阅览外,其它八层的所有藏书皆是对其无限制开放的。
青珩一入楼中,便有一名当值的弟子主动过来行礼。
青珩道:“我欲找些双修功法或与之有关的书籍,该往几层?”
那弟子闻言目瞪口呆,谁不知春芜君座下的青珩师兄为人冷漠,与其师尊如出一辙。眼下这一本正经地询问双修功法之人,当真是那个冷心冷情的青珩师兄么?
青珩见那弟子兀自发呆,不由皱眉,又将前言重述了一遍。
那弟子方才陡然回神,慌忙道:“师兄见谅!师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