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夫人听完手一挥,一道强大无比的禁制落于整个东君山,迅速将整座山包围其中。青珩顿时生出一种闭塞感,仿佛这整座山都被隔离出了世间,瞬间与现实世界失去了联系。
东君夫人不以为意道:“我已落下禁制封了此山,毋须再担忧你那道侣安危。姑且让我与尔等走一趟,一同去那海上茯芷岛会一会故人!”
不待青珩出言拒绝,东君夫人便一手拎起一个,直接撕破空间,闪身而入,转眼便已身至极东海域。
东君夫人放开二人,令其在前边引路。青珩御剑,阮惊梦随同东君夫人乘坐灵舟,三人很快便行至茯芷岛那一面奇湖。
那湖已然恢复由几朵白莲点缀的那一副幻景。
东君夫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班门弄斧。”便取出一柄拂尘,随意朝湖面那么一划,当即便破除了幻象。
湖水白雾四起,显露出真容,满湖幽碧发蓝的无根草叶随湖水荡漾,寒气四溢。
东君夫人指尖搓出一粒三昧真火,投向湖中,同时以真元贯入嗓音,冷声喝道:“姓应的!故人到访,还不速速现身!?”
真火触及湖水,有如冷水落进油锅,整面湖剧烈动荡起来。白雾聚散间,所有无根之草飞速聚拢化成了一株六叶巨植,叶片展开,一道玄色身影从中飘然而出,正是那脸覆银色面具之人。
“我道是谁,敢来我的地方撒野,原来是你呀,红菱小师妹——”
“呸!”东君夫人啐了他一口,面覆寒霜,怒道,“谁是你小师妹!”说着,手中拂尘一甩,竟是不容分说已经向那面具人攻了过去。
青珩眼见这两人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一言不合已然斗在了一起,便趁机向阮惊梦使眼色去取那六转寒阴草。谁知对方一脸心忧如焚地关注着那边二人战场,对他递去的眼色毫无所觉。
青珩便不再管他,自去到那六叶巨植之处,伸手拽住其中一片硕大叶子,立即便有一股极寒之气从手掌钻入。青珩极力忍耐寒气侵蚀之痛,只待发力将之连根拔起,却听背后传来一声那面具人的暴喝——
“小子敢找死!”
青珩手中未松,闻声回头,只见东君夫人紧随其后,拂尘一甩勾住面具人的脖子,冷声道:“他死不死,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手臂一挥,便将面具人远远掀落在一边。
那面具人被东君夫人拂尘正中这一下,一瞬间形体都似扭曲了。
“舅舅!”
阮惊梦惊呼一声,闪身过去将那面具人扶了起来。
面具人甩开阮惊梦搀扶的手,冲着东君夫人咬牙切齿道:“李红菱,你不要欺人太甚!”
东君夫人轻轻一甩拂尘,面带鄙薄,笑道:“我就是欺你了,你奈我何?”
面具人手捂着脸,面具上两个黑眼洞直直瞪视着东君夫人,半天未曾说话,忽然化作一阵青烟,飞向青珩手中那六叶植株之中,转眼竟是消失不见了。
东君夫人走到青珩身边,盯了那六转寒阴草半晌,方才道:“竟是让他逃了。”
青珩松开紧握住六转寒阴草的手——这只手掌已然被寒气冻伤了。
青珩不解道:“不是藏身在这寒阴草之中么?他如何逃脱?”
东君夫人冷然道:“这九转神荇草分阴阳两态,又叫通阴彻阳木极蕴灵草,便是因为其阴阳两态间存在一条虚玄通道。姓应的那厮魂体之身,又兼融合了这神荇草的精魄,自然可在这阴阳通道间穿梭自如!”
青珩闻言却是震惊不已,师尊洞府里那一盆木极草分明就是这九转神荇草的阳形态,难道那面具人竟是逃往了师尊那里!
东君夫人左右各睨一眼,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趁着姓应的遁走,赶紧收了这六转寒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