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谈成了最好,谈不成他也不乐意再犯着贱地找气受,让这小子赶快从他眼前滚蛋,爱卖不卖,他就不信没张破画就一定干不成这笔买卖了。
“说吧,打算出个什么价?”
齐初霁整个身子陷进软软的沙发上,也不正眼瞧他,只对着光线瞧自己的一双手,修长白皙,修剪得光滑圆润的指甲泛着浅浅的粉色,倒是分外好看。
“四百万。”萧瑜也不废话,直接抛了个数字。
“喔?”齐初霁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懒散地伸了个腰,“卫生间在哪?”
“出门左拐第三间。”萧瑜被他突然的转折弄得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他指了。
“谢了。”齐初霁站起来慢慢悠悠地向外面走去。
他照着萧瑜说的到了第三间,正好遇上一个身穿清洁工服饰的女人从里面出来,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眉目倒是温和。她很是抱歉地朝齐初霁笑笑,指了指被锁上的门,“不好意思先生,这间卫生间堵了,还没修好。您先去楼上的可以吗,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
“嗯。”齐初霁无所谓地点点头,转身上楼。
楼上走廊挺长,门也长得差不多,一左一右两扇门,之前也忘了问到底是哪间。齐初霁站在原地纠结了会,伸手推开左边那扇。
一进去他就发现走错了,这是杂物间,但也没急着走出来,而是站在原地发呆。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上厕所,只是想出来放个空,不想这么快给萧瑜答复。萧瑜出的价钱不差,还算给他面子。只不过他根本不差钱,钱多少都无所谓,要是买的人他看着顺眼,白送都乐意,要是不顺眼,管他给多少都赶快滚蛋。
而很显然,萧瑜不属于看着顺眼的那一类。虽然最近稍微没那么讨厌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最近状态很不好。
大概是到了瓶颈期,作画时脑子乱成一团,什么都画不出来,画出来的也是垃圾。哪怕闭关了半个月也没见好转,导致他最近脾气越发暴躁,再加上萧瑜的频频打扰,情况更是糟糕得要命。
“哼,烦死了。”
齐初霁轻哼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根橘子味的棒棒糖,三两下撕了包装塞进嘴里。
心情不好时吃糖是他的习惯。
他七岁的时候,那时他还跟着父母在国外。他爸妈忙得要命,整天看不到人影,而他自己脾气又差,其他小朋友不乐意跟他玩,他就一个人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其他人玩。看着一张张笑得开心的脸,他心里又生气又难受,就一边使劲骂那些人,一边跟自己斗气般地咬手指,经常咬得满是牙齿印,青青红红的看着吓人。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他手上的牙齿印也终于被人发现了。只是发现的人不是他的父母,是他家请的保姆。
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国阿姨,英语讲得不太好,但是皮肤很白,说话很温柔,笑起来眼睛就变得弯弯的很好看。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显然很惊讶,拉着他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久,然后就用一种心疼又怜惜的表情看着他。他觉得那种眼光很讨厌,就用力地把手扯回来,也不说话,只狠狠地瞪着她。却不知道自己那张眼睛还红红的,却咬着牙瞪人的软萌小脸实在没有一点杀伤力。
她不顾他的抗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心里就多了两根棒棒糖,橘子味的,小商店里很廉价的那种。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颗糖吧,不要再咬手指了…小霁乖,试一次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缩回手不接,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我不要,那是小女生吃的…”
结果最后还是接了过去,浓郁的香精味充斥着口腔,吃得嘴唇舌头都黏黏的,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