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始终的莫比乌斯环,无论是为了雅阁还是为了自己,只要出现了第一个顺从的人,就会相继冒出一个又一个,最后演变成潜规则。
在她打量锦瑟公子的同时,他也在细细打量顾未晞,打量这个文墨间与妖界格格不入的桃花妖。他阅人无数,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眼眸如此清澈、气息如此干净的妖。或许是因为年岁尚小,也或许是因为初入尘世,眸中的情绪就像是画卷一样尽展在他的眼前。
初次见面,奴家锦瑟,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一边说着,锦瑟自然地从小侍手中接过酒壶,为顾未晞倒了一杯玫瑰色的玉酿。然后慢慢掀起眼帘,用一双天生包裹着情丝的美目注视着她。
退到一旁的小侍点上了香薰,兰麝包裹着花蜜的甜登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营造出了一种暧昧缠绵的氛围。这是雅阁为了助兴特制的,虽达不到春药的催情效果,但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顾未晞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香薰反而让她加剧了戒备心,但此番她是有求于对方,顾未晞勾起嘴角,认真地看着他,公子叫我未晞就好。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真是个极好的名字。锦瑟眉眼弯弯地凝视她,奴家的名号虽为公子,但还是初次听到有妖会这么称呼奴家,真是叫奴家心中既欢喜又觉得新奇。
即便做到了头牌的位置,他的出身终究是低贱的小倌。妖们或许会为他一掷千金,或许会留恋他的温柔乡,但没有妖会愿意让一个不知有多少入幕之宾的小倌成为自己的伴侣。他的命运早已注定,就像这离耳一样,光鲜亮丽之下尽是颓靡。
不仅是小倌,即便是生在皇室的公主最后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古代似乎是酿造悲剧的温床,有多少人真正掌握了自己的人生,不过是尽全力的活着罢了。
顾未晞是个感性的人,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总会很容易带入感情,感动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磕到糖的时候笑得嘻嘻哈哈。她看着对方笑盈盈打趣自己的模样,心中终于有了点忽入异世的实感了。
锦瑟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优雅地扇动着绣有花鸟芙蓉的团扇,举止虽透着女气,但也不失男子的风雅。他朝顾未晞眨了眨眼睛,未晞小姐为何如此看着奴家?
顾未晞敛起眸色,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一看到公子,我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想起那套考题,它实在是太让人流连忘返了。
听出顾未晞言语间难掩的小情绪,锦瑟笑出了声,低沉又富有磁性,好似击打编钟发出的轻灵而又幽远的悦耳奏鸣声。顾未晞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传说中仅用声音就可以蛊惑人心的鲛人。
锦瑟伸长手臂探过来,用凝脂般的手指勾了勾她的,彼此刚触碰到,就被从她怀里跳出来的栀栀生硬隔开了。它朝锦瑟呲了呲尖牙,同时还发出了奶凶的咕噜声。
顾未晞连忙抱住了栀栀,用手安抚着摸了摸它后背炸起的毛,抱歉,栀栀没有伤到你吧?
奴家无事。锦瑟笑着看了栀栀片刻,然后自然地收回了目光,一摆长袖,端起琉璃杯抿了一口玉酿,听闻未晞小姐并不是来与奴家共度春宵,而是有事吩咐奴家?
老鸨虽只把顾未晞的话当做借口,但在锦瑟翻了她的牌子后,还是和他提了一嘴。
顾未晞严肃了神情,是有事相求于公子。
美目一转,锦瑟抿唇而笑,手里的团扇不知何时落在了桌上。
不知公子是否知晓章莪山的具体位置?顾未晞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可惜锦瑟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她根本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章莪山?听着倒十分耳熟。他轻轻点了点晶莹剔透的杯口,思索半晌后,吩咐小侍拿了本发黄泛旧的典籍过来。
锦瑟翻开书页,指了指其中的某处,如果未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