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缭绕,古来素有盗匪之乡恶名。
但凡胆小客商,早便绕路远行,山径久无人迹,荒芜长满杂草,却有车队冒死入林,杂遝人声,惊动林鸟四飞。
领头大汉身着铠甲,手持长刀,骑着高骏的黑马,满面浓胡,状甚威武,后头四辆木车,每车配四名壮丁推扶,车上载物皆披以厚麻布,插着硕大的三角红旗,迎风招展的旗帜鲜明写着张字。
原来这便是冀北镇远镖局的头号镖师张猛,此番镖运燕州太守赵传傅致赠夔王赵延尧的寿礼而来,时值冀北大旱,又逢蝗灾,燕州寸草不生,赵传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凑足黄金布匹,时日紧急之下,只好重金聘雇威振江湖的镇远镖局护镖。
赤风猎猎,红旗招昭,草书而就的张字更显威风凛凛,张猛浓眉紧蹙,眼神透出凶光,牵起马缰,领头行入峡壁窄道,这段山径名唤忘魂坡,山道夹在高耸山壁之间,倘有盗匪出没,便成前后夹杀之势,多少来往客商皆魂断于此,张猛后头跟着的四辆木车,壮丁们不敢稍有怠慢,吆喝着推车赶上。
行过忘魂坡,最是要快,若能赶在日落之前抵达三里外的武家村,便可稍得安歇,张猛横眉远望,心里计数时辰,看来今日应可如期歇脚,说时迟那时快,左右山壁之颠,突然闪现几道人影。
张猛怒目仰望,大刀横于胸前,突然轰隆巨响,山石如雨崩落。
张猛纵起马缰,黑马如闪电飞跃而出,后头壮丁已将木车推至山壁底下,取出长弓朝山上咻咻射去,几条黑影应声而落。
巨石崩落山径,木车避于其侧,竟丝毫无损,山巅传来哀鸣之声,张猛不知何时已纵马山壁,长刀霍霍,又坠落几道黑影。
大胆狂贼!张猛立于马上,长刀溅落血痕,大风吹得他浓胡四散,厉声道,你祖宗张猛在此!还不快乖乖就死!
镇远镖局?
张教头!
赶紧走!
黑衣人闻声惊惶四散,山壁之巅瞬间没了人影,底下山岰里的壮丁举弓还要追射,却被张猛喝止!
行了!谅这些鼠辈不敢再犯!张猛收起长刀,拉起马缰,横眉眺望,朗声道,赶路要紧!山贼鼠盗就待官军来勦!
领命!十数名壮丁在底下齐声高呼,纷纷收起长弓,重整推车继续前行。
车队辘辘,三里路程旋踵即至,前方炊烟袅袅便是武家村,村里只得一客栈,店小二眯起眼睛,见车队扬起黄沙而来,迎风招展的红旗写着张字,连忙朝内招呼,
这是镇远镖局的张教头来了!好生伺候!
店小二赶紧恭候客栈门口,见张猛策马而至,便迎上前去,笑盈盈的说,张教头辛苦了,瞧这天热的,这么大老远的......
一间上房,一个通铺,张猛没好气的说完,纵身下马,把马缰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扶着马脖子,陪笑着说,您且进堂屋歇歇,喝口茶,晚饭这就准备,这神驹肯定上等草料伺候。
有何好酒?张猛不耐烦的拍拍身子问道,抬腿大步迈进客栈。
这武家村一带,玉堂春最为人称道,店小二陪笑着在后头道,
全都拿来!
好咧!店小二站在门口,扬起嗓子朝里屋呼喝,贵客上座!玉堂春!有多少上多少!
话说这武家村的名酒玉堂春,乃以山涧净水配九里山地产的大粟,独有醇厚甘甜的风味,张猛和壮丁们大鱼大肉尽兴吃喝,酒过三巡,心满意足的各自回屋歇息,以待明日赶路。
张猛醉眼惺忪,摇摇晃晃走进后屋花园,推门而入上房,见屋内圆桌已燃起烛火,便解开铠甲披于圆桌,长刀悬于床边,身着白袍黑裤,和衣倒上大床。
啊!!!!全身赤裸的女人尖叫,拉起红色锦被护胸,颤抖着缩进